虛空之中,兩道神虹劃破亙古的沉寂,正以焚天煮海之勢追逐而來。正是楚蒼瀾與天空之神。
他們的神念早已鎖定了前方那扇若隱若現的血色門戶,以及門戶前方的兩道身影。
事實上,在他們催動各自的無上殺招卻被擋下的那一刻,滔天的殺意便已在心中滋生。直覺如洪鐘在他們神魂深處轟鳴——那扇散發著洪荒氣息的血色門戶背后,必然藏著足以令天地變色的絕世重寶!
這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曠世機緣!
尤其是楚蒼瀾,他眼中的熱切幾乎化為實質的火焰,灼燒著沿途的虛空。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奪得重寶,修為臻至化境,俯瞰萬古的景象。
然而,天意弄人,他的速度終究是慢了一線。
就在楚蒼瀾與天空之神即將觸及那片血色光華的瞬間,那扇神秘的門戶竟毫無征兆地劇烈閃爍了一下。其上流轉的古老符文迅速黯淡,光芒向內收斂,仿佛一頭吞噬了星辰的巨獸,在滿足地閉上嘴巴。
“不!”楚蒼瀾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做夢也未曾料到,這扇門戶的開啟竟是如此短暫,如曇花一現,僅僅一個呼吸的間隙,便徹底關閉,化為一片虛無,斷絕了所有的希望。他狂暴的力量撲了個空,只在原地激起一圈圈徒勞的空間漣漪。
最終,只有林塵與玲瓏女帝的身影,成功地消失在了那血色光華的盡頭。玲瓏女帝之所以能毫無阻礙地進入,皆因她體內流淌著無比精純渾厚的玄黃之力,這股力量與血色門戶的氣息同根同源,彼此吸引,完美契合。
……
穿過門戶的瞬間,時空仿佛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當林塵與玲瓏女帝再次站穩身形時,外界的喧囂與殺伐之氣已蕩然無存。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絕對的死寂與虛無。這里沒有星辰,沒有光,沒有聲音,仿佛是被時間遺忘的創世之初的黑暗。
而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央,唯一的光源,來自一個靜靜懸浮著的土黃色寶盒。
寶盒不過尺許見方,通體材質非金非玉,其上鐫刻著古樸的道紋,熠熠生輝,散發出溫暖而厚重的光芒。一股來自舊古時代的蒼茫氣息從中彌漫開來,仿佛承載著一個紀元的重量,其內蘊含的威能,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絲,便讓空間都為之凝固。
看到這寶盒的瞬間,林塵和玲瓏女帝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尤其是玲瓏女帝,她體內的玄黃之力前所未有地沸騰起來,血脈深處傳來一種源自靈魂的渴望,仿佛游子見到了故鄉的燈塔,讓她幾乎無法自控。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兩人耳邊響起:
“兩位年輕人,恭喜你們,通過了玄黃禁區的考驗。”
兩人心中一凜,猛然轉身,只見一位白發蒼蒼、身著古樸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后。他身形略顯佝僂,氣息卻淵深如海,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眼神渾濁卻又仿佛洞悉一切。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之氣環繞著他,那是壽元即將枯竭的象征。
當他的目光落在玲瓏女帝身上時,那渾濁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慈愛與激動。
“您……就是我玄黃古族的皇族后裔吧。”老者緩緩開口,語氣平緩,卻透著歷經萬古的滄桑。
“前輩是何人?”玲瓏女帝美眸中閃過一抹濃重的忌憚之色。
這老者出現的太過詭異,以她和林塵的修為,竟是毫無察覺。這足以證明,眼前之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絕非善類。在這等未知之地,任何突兀的善意,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陷阱。
“公主殿下,請勿驚慌。”老者微微躬身,姿態謙卑,“老朽乃玄黃古族的一位族老,在此守護禁區已有無數歲月。您身具我族至高無上的皇室血脈,這玄黃禁區中的無上傳承,理應由公主殿下您來繼承。”
聞,玲瓏女帝秀眉微蹙,并未放松警惕。所謂的皇族身份,連她自己都無法完全確認,只是血脈傳承中的一些模糊記憶罷了。更何況,這寶盒中究竟是何等機緣,是福是禍,尚是未知之數。她始終保持著戒備,誰能保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家伙,不是存了什么歹毒的心思?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慮,老者微笑著解釋道:“公主殿下,您的到來,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這扇血色門戶,乃我族圣物,唯有最純正的皇族血脈方可將其激活。可以說,您的血脈,便是開啟此地的唯一鑰匙。況且,您能將玄黃戰體修煉至第四階段,這在族史中亦是鳳毛麟角,若非身負皇族本源,是斷然無法做到的。”
老者的語氣真誠,神情慈眉善目,仿佛一個真正為見到后輩而欣慰的長者。
“既如此,”玲瓏女帝沉吟片刻,將信將疑地說道,“那便有勞前輩,為我們開啟這寶盒吧。”
“呵呵,公主殿下說笑了。”老者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這寶盒上的封印與門戶同源,同樣需要皇族血脈親啟。老朽只是個守護者,并無資格,也無能力觸碰圣物啊。”
聽到這話,一旁的林塵頓時忍不住暗中翻了個白眼。搞了半天,這老頭說了這么多冠冕堂皇的話,結果都是廢話。開啟寶盒的關鍵,終究還是要靠他們自己。那么他在這里出現,除了徒增變數,又有什么意義?
老者的臉色似乎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他強行解釋道:“老朽現身,只是為了恭迎公主殿下回歸,并善意提醒二位一些注意事項,并無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