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天際的背影,飛景大將軍發出不甘的咆哮,雙目欲裂。他的尊嚴,在這一刻被林塵徹底踩在了腳下,碾得粉碎。
楚蒼瀾的臉色煞白如紙,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她曾對飛景大將軍許下承諾,事成之后,便追隨于他,名為追隨,實為結為道侶。可現在,事不成,人也跑了,這讓她陷入了無與倫比的尷尬與羞憤之中。她想要的玄黃戰體本源,也隨著林塵的離去,化作了泡影,真正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劫后余生的天兵天將們,此刻心中五味雜陳,憋屈、憤怒、甚至還有一絲荒唐。這么多年來,膽敢與天庭為敵的狂徒不是沒有,但能在斬殺如此多的天庭強者后,還能在重重包圍下全身而退的,林塵,是古往今來獨一份!
“追!給我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必須將此子擒下!本將軍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飛景大將軍憤怒的咆哮在虛空中回蕩不休。
然而,怒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林塵與九幽魔君皆是擅長隱匿行跡的行家,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此地是玄黃禁區,入口已被天庭徹底封死,他們料定林塵二人插翅難飛。在這片有限的區域內搜尋,對天庭而,只是時間問題。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賊給我揪出來!我要親手將他挫骨揚灰!”楚蒼瀾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尖銳而凄厲。
很快,天庭的隊伍行動起來,化作無數流光,向禁區各處分散搜尋。
而此刻,林塵卻在九幽魔君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極為隱秘的分叉小道。這小道被古老的陣法禁制所籠罩,與周圍的山石融為一體,若非九幽魔君這等對地形了如指掌的地頭蛇,外人絕難發現。
踏上幽深的小路,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氣息后,林塵的腳步忽然一頓,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身旁的九幽魔君,緩緩開口:“你為何不趁剛才的機會對我出手?將我留下,賣給天庭一個人情,順便還能奪走我的玄黃臂甲,豈不一舉多得?”
九幽魔君聞一愣,隨即夸張地擺了擺手,嘿嘿笑道:“得了吧,本君又不是傻子。把你留下,讓你被天庭那幫家伙宰了,對我有什么好處?你前腳剛死,后腳他們就得來收拾我。別忘了,本君也和天庭結下了梁子,在他們眼里,我們現在是一丘之貉。”
“你倒是想得通透。”林塵嘴角微揚。
“那是自然。”九幽魔君拍了拍胸脯,“放心,我既然答應帶你來幽冥世界歷練,就絕不會食。說實話,我還指望著仰仗你的實力,在這鬼地方多分幾件寶物呢。說起來……經歷了這么一場生死大戰,咱們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你說呢?”林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經此一役,他對九幽魔君的觀感確實改觀不少。大戰之中,此魔雖然作用有限,但終究是分擔了一部分壓力,更難得的是,在天庭大軍壓境的絕境之下,他沒有臨陣倒戈。這份定力,已屬不易。當然,林塵心中依舊保持著警惕,信任,還遠談不上。
穿過悠長的小徑,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一股陰冷、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這里便是幽冥世界。到處都充斥著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與外界的法則截然不同。為防不測,林塵已將玲瓏女帝和穆清嵐請入了玲瓏塔內,這等兇險之地,還是他獨自一人行動更為穩妥。
此刻,這片漆黑幽暗的世界里,只有林塵和九幽魔君二人的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
“九幽。”林塵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既然帶我來此,想必對這幽冥世界中的機緣分布,應該了如指掌吧?”
“我哪里知道?”九幽魔君立刻攤開雙手,一臉無辜,“不過……你不是有一只擅長尋寶的靈寵么?這種事,問它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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