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目光灼灼,對于那座魔晶小山僅是淡然一瞥,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座強者之塔所能帶來的實質性提升。他沉聲問道:“前輩,挑戰這強者之塔,具體能獲得何等層次的資源獎勵?”
“呵呵,問到點子上了。”邪星魔尊似乎很滿意林塵的務實,“簡單來說,其獎勵的豐厚程度,超乎你的想象。只要你攀登的層數足夠高,上品源虛神器不過是尋常之物,甚至連傳說中的極品源虛神器,都有機會出現在獎池之中。此外,還有海量契合你功法所需的天材地寶、舊古遺種的精血,乃至像你身邊這魔云古藤一般的靈植奇物,皆有可能獲得。”
林塵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追問道:“那……是否有無垢之花?”
“無垢之花?”邪星魔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林塵會問及此物。他沉吟片刻,回憶道:“此物極為罕有,但在本座的印象中,獎池內確實收錄過。不過,想要讓它出現,你至少也要有闖入前五十層的實力才行。”
“晚輩明白了。”林塵點了點頭,隨即又問出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那么,玄黃玉呢?”
“玄黃玉!”這一次,邪星魔尊是真的動容了,“此物的價值,遠在無垢之花之上,乃是無上至寶。關于它……本座也無法確定。獎池浩瀚如煙海,或許有,或許沒有,需要你自己去探尋了。”
邪星魔尊展現出了驚人的耐心。這并非他天性如此,而是被困于此地無盡歲月磨平了棱角,更是因為林塵所展現出的天賦與心性,確實讓他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一個有資格沖擊強者之塔更高層次的希望。
“在開啟試煉之前,晚輩尚有最后一個疑問。”林塵目光平靜,仿佛在探討一件尋常之事。
“但說無妨。”邪星魔尊饒有興致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強者之塔既然是對外開放,那么晚輩等人的闖塔成績,想必也關乎前輩您的‘業績’吧?”林塵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地說道,“既然如此,前輩為何要將試煉之地,設立在這不見天日的邪云宗秘境深處?如此一來,能夠抵達此地參加考核的弟子必然鳳毛麟角,這豈非極度不利于前輩您積攢業績,脫離困境?”
“你這小子……”邪星魔尊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眼中贊賞之色更濃,“竟還為本座的處境考慮起來了。不錯,你所句句在理。你以為本座愿意待在這鬼地方嗎?”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悠遠而無奈的滄桑:“舊古時代,本座亦是意氣風發之輩,前來此地試煉,卻不慎遭遇滔天大禍。為求自保,不得已之下,將自身本源與這整座邪星深淵秘境徹底融合。你可以如此理解——我,即是這深淵;這深淵,便是我。”
“所以前輩無法離開?”林塵瞬間明悟。
“然也。”邪星魔尊長嘆一聲,那嘆息中仿佛包含了萬古的孤寂,“你且看這深淵,可像是能夠隨意挪動之物?”
林塵心中了然,這位舊古巨擘,想必是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危機,才行此下策。與秘境融合,固然能獲得近乎不死不滅的庇護,卻也如同作繭自縛,將自己永遠囚禁在了這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好在本座當時還算機智,在融合秘境的最后一刻,將這強者之塔的信標也一并融入了進來。”邪星魔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與驕傲,“舊古之時,本座便是強者之塔的考核者之一,隸屬于一個名為‘帝榜殿’的勢力。而這強者之塔,正是由帝榜殿所設。”
“帝榜殿?”林塵微微沉吟,這個名字透著一股鎮壓萬古的霸氣,在他的認知中,至少在風月大陸,從未聽聞過如此名號的勢力。
“那是自然,帝榜殿的偉力,遠非這片貧瘠大陸所能想象。”邪星魔尊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準確來說,本座曾是帝榜殿的一位執事,專司強者之塔的歷練引導事宜。若在我名下,有試煉者表現驚才絕艷,闖入前五十層,甚至更高……帝榜殿便有可能派遣強者前來查探接引。到那時,本座或許……才有希望在那些大能的幫助下,脫離這鬼地方。”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低沉下去。離開這里,是他縈繞了無數紀元的夙愿。但他心里清楚,希望何其渺茫。即便有弟子闖入前五十名,也只是“可能”引來關注。除非……能有妖孽闖入前三十名,那才“必然”會驚動帝榜殿的真正高層。對那些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大能而,將他從這秘境中剝離出來,或許只是舉手之勞。
解釋完前因后果,邪星魔尊仿佛耗盡了力氣,整個人變得慵懶起來,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張古樸的躺椅,斜倚其上,又取出一壺魔氣氤氳的烈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行了,你也無需想太多。本座不過是閑極無聊,太久沒人能陪我聊聊天,才與你多說了幾句廢話。其實,前五十名對你而,恐怕也只是個遙不可及的目標。以你的天資,能闖過前九十層,便已是相當出色的表現了。本座,也未曾真指望你能帶我離開。”
他仰頭灌下一口酒,無盡的落寞與孤寂,似乎都融入了那辛辣的酒液之中。
林塵聞,嘴角卻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既然如此,便請前輩開啟強者之塔吧。不過,我們需事先明,晚輩要闖過多少層,前輩才肯將那邪云古劍碎片贈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