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天罡和陸程文，坐在石桌面前。

渾天罡看著遠處的景色：

“通往強者之路，從來都不是只有一條的。龍傲天有龍傲天的路，趙日天有趙日天的路，而你……也有自己的路。”

陸程文點頭：“請師父教我。”

“我給你們每人三個字，你先學(xué)第一個。”

渾天罡袖袍輕輕從石桌上掃過，像是在用袖子掃去灰塵一般。

袖袍過處，一個字顯示出來——智。

“智？”

“不錯。”渾天罡道：“不以力圖，巧以智取，不與天地爭，卻利天與地。”

陸程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師父，我們看到了……未來。”

渾天罡道：“那又怎樣？”

陸程文低下頭：“可能……大師兄和小師弟……”

“呵呵，何必擔(dān)心那些沒發(fā)生的事情呢？”

陸程文抬起頭：“師父，最近我經(jīng)常感覺人生艱難。我的孩子差點保不住，長老院的人都很強，我根本惹不起；四大家族也都各有心思，強人輩出，而且立場不定；我很擔(dān)心家人，但是能為他們做的很有限。甚至直到現(xiàn)在，我都不確定，最后師兄和師弟……”

“程文，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

渾天罡道：“你自認凡胎，秉性純良，不想與天地爭，但是這天與地，卻偏偏要磨煉你，捶打你，折磨你，逼迫你。”

“有時候，你會覺得自己無路可走，哪怕絞盡腦汁，委曲求全，亦無安身之處，亦無自全之法。”

“其實，這些都是你的大機緣，是天大的福報。”

陸程文看著渾天罡，眼眶濕潤：“福報？”

“當(dāng)然。”

渾天罡笑得溫暖而慈愛：“你注定不凡，所以，天道才給你施加磨難，每次都考驗?zāi)愕臉O限。你每跨越一次，就脫胎一遭；每熬過一個劫難，就換骨一次。”

“凡人皆以平凡是福，平淡是福。而你，注定不凡，也就注定不會一帆風(fēng)順。”

“未來還會有很多磨難，你避無可避，只能勇往直前。”

“龍傲天和趙日天也許是天生的英雄，而你……是被天道逼著走向頂峰的人。”

陸程文苦笑：“我倒是寧愿安安穩(wěn)穩(wěn)，太太平平。”

“嗯，為師又何嘗不想遨游世界，走遍名山大川，訪天下奇人、交當(dāng)世豪杰。飲瓊漿、賞美景、攬佳人，玩弄琴棋書畫，安于人間煙火呢？”

“可是……”

陸程文道：“我有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渾天罡道：“為師算錯的事還少么？”

陸程文一怔。

渾天罡哈哈一笑，袖袍一揮，天地變色：“別總擔(dān)心別人了，多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天道常變易，運數(shù)杳難尋。沒有人的命，是注定且無法改變的。害怕么？怕就和它爭，和它斗。”

“為師也知道，現(xiàn)在很多年輕人喪氣、萎靡，自我貶損，以此為靈魂開脫。”

“任何時代，都有消極自棄之人，任何時代，也都有激流勇進、昂揚奮發(fā)之輩。”

陸程文點點頭：“師父，徒兒悟到了。”

“哦？說來聽聽。”

陸程文笑著道：“我的員工有很多都自稱牛馬，渴望躺平，口口聲聲，上班不是夢想，夢想是不上班；要么就是努力不一定成功，不努力一定很舒服；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一會兒。”

“哈哈哈哈！”

渾天罡笑著道：“偶爾自嘲，寬心淡然，也是好事。但是過于執(zhí)信，卻是容易自損精神，消磨銳氣。長期如此，無疑于精神自殘。”

“嗯，師父教誨的是，徒兒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