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董死亡的時候，喬思沐通過實時的錄像也看到了。

只不過麻醉醫生的那個地方算是一個視線的盲區，她并不能完全看到那麻醉醫生在做什么。

這也是為什么她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麻醉醫生的不對，進而導致黃董喪命。

市一醫院這邊的氛圍也頗為低沉。

畢竟，誰也不希望眼睜睜地看到一條性命在他們的眼前就這么活生生的沒了。

他們剛剛為了可以將這一條性命就救回來，不知道死了多少的腦細胞，他們也非常期待著可以憑借他們的手術方案，加上國外專家的手術水平，將一個原本早就應該死的人，從死神的手里搶過來。

可惜。

連手術都還沒開始，就已經被人給害死了。

“大家也忙碌很久了，都先去休息吧。”喬思沐轉身對眾人說道。

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唉……”

醫生們想說些什么，但最后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們都是醫生，對于這樣的生離死別，其實早就應該習慣了的，畢竟，他們并不是神。

可是這樣正面面對著一場悄無聲息的謀殺，對他們的心臟的沖擊到底還是大了些。

他們這一輩子，見了再多的世面，可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這樣的場面，他們見得很少甚至都沒有見到過。

“喬教授，你也不要想那么多，我們……都盡力了。”一個年紀大一點的醫生輕輕拍了拍喬思沐的肩膀說道。

“嗯，我都明白的。”喬思沐點了點頭。

醫生們都離開了之后，現場只剩下梁院長。

梁院長的情緒倒是要比那些人沉得住一些。

梁院長走到喬思沐的身旁說道：“其實，看到這一幕，我內心的第一想法還有點自私。”

“嗯？”喬思沐有些疑惑，不知道梁院長為什么突然說這個？以及他想說的是什么。

梁院長說道：“我當時，忍不住慶幸，你沒有去。”

喬思沐愣住。

梁院長看著那已經黑掉的屏幕，長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和普通的醫學專家不一樣，但具體有什么不一樣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你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研究者，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醫生。

哪怕只是沖著你的這兩個身份，你要是出事了，對這個社會的影響來說，損失要比他的死亡大得多。”

說道這里，梁院長不由扯唇，帶著幾分自嘲地說道：“你說，我這么想，是不是挺沒有人性的？”

“院長……”喬思沐張了張嘴，一時間卻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