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安哲剛給省日報的負責人江文昕打完電話,指尖還沒離開聽筒,心底正盤算著省日報報道的后續影響,沒一會,秘書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匯報道,“安領導,網上出現了一些跟林山市的喬書記相關的輿情?!?
秘書心里門清,安哲和喬梁私交密切,所以一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負面輿情,連多余的核對都沒做,就第一時間趕來匯報,生怕晚了一步誤了大事,也怕安哲得知后動怒。
安哲一聽“喬梁”兩個字,心頭猛地一沉,眉頭瞬間皺得老高,眉宇間的不耐和擔憂毫不掩飾,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打開給我看?!?
大致掃了幾篇報道,安哲氣得差點拍桌子,忍不住低罵一聲,眼底翻涌著怒火,網上的輿情和今天省日報的報道大同小異,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有人故意為之,不用想,肯定是關新民讓人搞的鬼,除了他,沒人有這么大的動機和膽子。
這是徹底不擇手段了!安哲挑了挑眉頭,心底滿是不解和鄙夷,他現在是真的看不懂關新民了,這是破罐子破摔的節奏?就算要魚死網破,關新民身為省里的一把手,這般齷齪行徑,也委實配不上他的身份,太過掉價。
思慮片刻,安哲突地自嘲一笑,和關新民斗了這么久,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自己高估了他?原以為他是個有底線、有謀略的對手,沒想到如今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格局實在太小。
安哲懶得再去琢磨關新民的反常,心底已有決斷,此刻沒必要跟關新民較真碰硬,關新民現在明顯已經失控,像條瘋狗一樣亂咬,這時候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不值得。他堅信,關新民遲早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善惡終有報。
想到昨天自己才在上級組織部門的領導甄商元那里,如實反映了關新民的問題,安哲心底稍安,這事應該不會不了了之,就看上面最終會如何定奪。
安哲暗自琢磨的同時,另一頭,關新民的辦公室里,關新民正在給上級組織部門的負責人甄商元打電話,電話卻被秘書接了起來,得知他的來意后,秘書溫和道,“關書記,甄領導在開會,等甄領導開完會了,我會第一時間跟他匯報?!?
關新民聞笑道,“好,那就麻煩孫秘書了?!?
關新民心里清楚,孫秘書雖只是秘書,卻能在甄商元面前說上話,萬萬不能得罪,哪怕心里早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表面也必須維持住分寸。
放下手機,關新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鷙和焦躁,他摸索出一根煙點燃,從抽屜里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機,點開看了看,見沒有消息,又緩緩將手機放回抽屜,眼神陰沉沉的。
一根煙還沒抽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關新民一看是甄商元那邊的回電,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接起電話,臉上重新換上熱忱又恭謹的笑容,“甄領導,您好。”
電話那頭,甄商元的聲音沉穩而平淡,開門見山地問道:“新民同志,聽說你找我?”
關新民正了正神色,快速組織了一下措辭,道,“甄領導,是這樣的,我想跟您聊一聊我們東林省當前存在的一些問題,尤其是在組織人事這一塊上面?!?
甄商元目光閃了閃,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是嗎?”
甄商元此刻下意識的想到了昨天安哲給他打的電話,今天卻是輪到關新民給他打了,一時間,甄商元神色莫名,昨天安哲恰恰跟他反映了關新民在組織人事工作上胡作非為的一些行為,而關新民這會同樣也表示要跟他聊一聊東林省在組織人事方面存在的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