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和黃國寶聊了好一會,直至聽到電話里隱隱傳來哈欠聲時,楚恒這才知情識趣地結束了此次通話。
掛掉電話,楚恒依舊意猶未盡,倒不是他喜歡和黃國寶聊天,而是他想跟黃國寶多親近,如今黃國寶就要調到東林來擔任一把手了,在楚恒眼里,黃國寶的分量又大不一樣。
當然,這并不是說黃國寶原來在楚恒眼里的分量不夠重,而是黃國寶如今成了他的頂頭上司,能對他產生更直接的影響,這其中的區別大了去。
“權力,真是好東西啊。”楚恒喃喃自語,與其說他是想親近黃國寶,倒不如說他是喜歡親近權力。
此刻,盡管已經同黃國寶通完電話,楚恒仍舊有點心潮澎湃,走了一個關新民,來了一個黃國寶,但他楚恒卻是不會受任何影響,任它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什么叫天選之子?他楚恒就是!
楚恒頗有些自鳴得意地想著,覺得自己是受上天眷顧的,而這又離不開他的高瞻遠矚和運籌帷幄,他楚恒能夠走到今天,少不了上天的垂青,但更重要的是他楚恒自身的能力。自助者,天助也,如果不是還有喬梁這個礙眼的成為他心里的一根刺,那他楚恒可就真的是人生贏家了。
不過楚恒眼下心情愉悅,也懶得去想喬梁,他如今只想再找人開懷暢飲一番,雖然他晚上和關新民喝了不少,但主要是陪著關新民消愁解悶,自個壓根沒那個心情,而現在不一樣,現在他需要跟人分享下自己愉悅的心情。
想到剛剛黃國寶讓自個跟郭錫宏轉達其意思,楚恒目光一閃,心里有了計較,拿出手機給郭錫宏打了過去。
夜深人靜,郭錫宏已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看到楚恒給自己打電話,郭錫宏皺了下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楚恒兄弟,這么晚怎么還想起給我打電話?”
楚恒笑瞇瞇道,“郭兄,這豐富的夜生活才剛開始,怎么能叫晚呢。”
郭錫宏呵呵笑道,“楚恒兄弟,你還年輕,能過得動夜生活,我已經老了,沒那個精力了,身體比不上你們年輕人。”
楚恒道,“郭兄,你可千萬別這么說,我看你的臉色比我還紅潤,你要說你老,那我豈不是兩只腳都快踏進棺材了。”
郭錫宏扯了扯嘴角,雖然知道楚恒是在說笑,但他這會可沒那個心情跟楚恒開玩笑,他這兩天因為關新民的指示給他造成的工作上的困擾而糟心不已,其次,還有對未知前程的擔憂。
因此,眼下郭錫宏沒有那個閑心和楚恒閑聊,徑直問道,“楚恒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楚恒笑道,“郭兄,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請你出來吃個宵夜,喝兩杯。”
郭錫宏皺眉,“現在嗎?楚恒兄弟,這會有點晚了吧,要不改天再約個時間吧。”
楚恒笑道,“不會晚,郭兄你不至于不給我這個薄面吧?”
郭錫宏神色莫名,之前他愿意和楚恒稱兄道弟,并且高看楚恒一眼,主要還是因為關新民的因素,畢竟楚恒是關新民的鐵桿心腹,但現在關新民的處境堪憂,接下去還不知道會如何,他的一些想法自然也免不了受影響,在對待楚恒的態度上,雖然郭錫宏明面上不會表現出什么,但實則沒再像之前那么熱情,否則他這會就不是委婉拒絕,而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
沒等郭錫宏回答,楚恒已經又道,“郭兄,最近省里邊有些不太和諧的聲音,尤其是牽扯到了關新民書記,我相信你肯定也會對前路有所擔憂,畢竟咱們都是關新民書記提起來的干部,如今這么一個形勢,前路迷惘,我這里倒是有條明路指給郭兄,郭兄就不想出來聽一聽?”
郭錫宏聽得一愣,楚恒還能給他指一條明路?對方最大的靠山就是關新民,現在關新民自身的處境都不大妙,楚恒還能有啥新的門路?
臉色微微變幻著,郭錫宏看了看時間,時間雖然不早了,但他也沒睡意,倒不如出去聽聽楚恒所謂的明路是什么,免得楚恒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還不去,指不定就讓楚恒心生不快了。
如此想著,郭錫宏道,“楚恒兄弟,你現在在哪,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