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陰寒聲音正是騫王的音色。
沈天予佇足。
這個稱呼相當詭異。
以前騫王對妍張口即罵,開口閉口都是“賤人”。
沈天予啟唇,正要沖那騫王喊話,讓他把妍放出來。
誰知眼閃突然襲來一大片黑影!
沈天予迅速往后撤,躲開。
那是一件繡工華美的黑色錦袍,呼啦一下掉落到地上,濺起一層細微的薄塵。
沈天予朗聲道:“你現身吧!我既然來了,就篤定會把妍帶走!”
話音剛落,無數根銀白色的利箭鋪天蓋地地朝他射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
沈天予迅速俯身撿起那件黑色錦袍朝空中一揮,劃起一道優美而寬大的弧度。
那錦袍加了沈天予的力道,猶如盾牌。
根根利箭被錦袍攔下,紛紛落到地上。
沈天予將那錦袍朝側面一揚,道:“你我都不是那濫殺無辜之輩,你不想弄死我,我也滅不掉你,這樣打來打去很沒意思。不如現身,我們好好談一談。”
那騫王終于開口了,“掃興!”
聲音不知從哪里傳出來的,陰陰沉沉,像裹著層石器。
沈天予道:“是很掃興。你把妍交給我,我自然會離開。”
“本王不交。”
“人鬼殊途,妍在這墓室待不了幾天,就會生病,會死,這里沒有食物,沒有水。你這墓室陪葬之魂無數,不缺妍一個。她大好年華,你忍心讓她死嗎?”
那騫王放聲大笑!
笑聲在墓室里回響。
令人毛骨悚然。
笑聲止,騫王怒喝:“那是本王和她的事,你休要多管閑事!”
沈天予身姿筆直玉立,堪堪道:“妍是我外婆的孩子,我今天必須帶她走!”
那騫王突然沉默。
雕刻著四神紋的巨大棺槨內,騫王抬手隔空輕撫妍的臉龐,道:“妍妃,告訴本王,你把本王的孩兒藏哪了?”
妍閉著眼睛靜靜平躺在棺槨內。
她面色仍然蒼白,仿佛睡著了,又仿佛永遠長眠。
沈天予聽到騫王的聲音,分辨出他應該在十米開外的巨大棺槨內。
那棺槨長約三米多,寬和高應該都在兩米開外。
細看那棺槨由青銅框架嵌木板構成,外壁以黑漆為底,施朱彩并雕刻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紋以及繁復的聯珠紋、毛茛葉紋和波斯吉祥鳥等,工藝極其精湛。
歷經數千年,這棺槨并沒有破敗不堪。
相反,它上面的朱彩顏色清晰。
上面也沒有太多塵土。
整個主墓室都不臟。
之前沈天予進過放陪葬物的耳室,那里塵土厚重。
他抬步朝那巨大棺槨走去。
騫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不要過來,此室到處是機關!”
沈天予腳步不停。
他會輕功,身手也高超。
機關倒不怕,總不會致死。
忽然聽到騫王又道:“你若再靠近,我就殺了她!”
沈天予抬起的右腳,緩緩落下。
他覺得這騫王可能是鬼不是人的原因,有點神經質,喜怒無常,陰晴不定,不按正常人的思維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