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予一直擔心那騫王出爾反爾,會半路來攔截妍和秦珩。
直到落地,騫王都沒露面。
沈天予暗暗松了口氣。
夜晚八點鐘。
顧傲霆家的宴會廳坐滿了男女老少。
除了逢年過節和壽宴生日宴,第一次湊得這么齊整。
林檸和鹿巍坐在靠門口的位置。
妍坐在蘇婳身邊。
蘇婳緊緊抓著她的手,像是生怕手一松,她又要跑似的。
秦珩則坐在妍旁邊。
林檸瞥一眼秦珩,心中很不是滋味。
臭小子是她親生的,她花錢養的,從小到大吃她的喝她的,她殫精竭慮一片苦心為他好,可是他卻被妍勾走了魂。
鹿巍的臉色更難看。
顧近舟拿起話筒,環視眾人一圈,道:“今天重新選一下集團繼承人,我和阿珩,大家不記名投票選舉。如果阿珩勝出,我立馬退出讓賢。如果我勝出,某人不要再背后嘰嘰歪歪,心存野心。若仍是不服,背后挑撥離間,被我知道,我不會客氣。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不假,但是有的人為老不尊!”
鹿巍老臉一黑!
本以為是說妍的事。
怎么聽著矛頭是針對他?
眾人紛紛開始投票。
投票結果,顧近舟七成勝出。
那三成,除了鹿巍投的一票,其他皆是顧北弦這一房投的。
顧近舟握著話筒,遠遠看向鹿巍,“服嗎?”
鹿巍黑著臉不吭聲。
顧近舟又道:“不是想彈劾我嗎?今晚在此公開彈劾我,不必去老顧面前告狀。”
鹿巍仍不出聲。
他若當眾把妍的真實身份公布出來,秦珩會直接跟他斷絕關系。
可是他不找顧傲霆說,又實在不甘心。
宴會廳靜默五分鐘后,顧近舟再次看向鹿巍,道:“鹿老,我給過你機會,但是你放棄了。今晚不說,日后就再也不許多說。若被我聽到什么風風語,我不會因為你是老人,也不會因為你對顧家曾經有過貢獻,就對你手下留情。”
鹿巍憋得胸口疼!
心中暗道,這顧近舟雖然年紀輕輕,卻老謀深算。
他先下手為強,把他的路統統堵死!
他這么一搞,他日后若再拿妍的身世大做文章,就是他無理取鬧了。
鹿巍用力扯起唇角沖顧近舟笑,笑得像個笑面虎,心中卻暗自盤算,這妍跑得好,她能跑第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她能被鬼擄走第一次,也能被鬼擄走第二次。
第二次擄走她的,可就不是那騫王了。
這妍必須得死。
至于顧近舟,他讓他和秦珩當眾出這么大的丑,他也不會讓他好過,如果能想辦法弄死他最好。
反正他這把年紀,沒幾年活頭了。
他窩窩囊囊地忍了一輩子,不想再忍了。
他扭頭看向妍,皮笑肉不笑地說:“丫頭,看你,小心眼了是不?鹿老爺爺雖然覺得你和阿珩不合適,但是你丟了,鹿老爺爺比誰都著急。我一聽說你丟了,在博物館丟的,立馬派了徒弟過去幫忙找你。”
顧近舟眸色一冷,剛要開口。
忽聽偌大宴會廳傳來清脆的啪啪聲!
眾人皆詫異,都去尋找那啪啪聲。
因為太像打耳光的聲音。
沈天予和顧近舟眼尖。
看到鹿巍的臉,被一只無形的手打得左右搖晃!
他的臉肉眼可見地浮出詭異的黑色掌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