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嘆一口氣,林檸又道:“到時,我就真的失去這個兒子了,那可是我唯一的兒子。”
話題太沉重。
林拓啞然。
許久,他才出聲安慰她:“別把事情想得那么悲觀。不是還有天予、獨孤叔叔和茅君真人嗎?還有無涯子、宗衡。這么多能人,還破不了區區一個詛咒?他們都能給瑾之和天予破劫,給傲霆老爺子續命,還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不。”林檸搖頭。
她又嘆氣,“你不知內情,不知其中有多嚴重。阿珩去邙山招來一個千年厲鬼,叫騫王。那騫王掏爛了盛魄的胸腔,差點咬斷他的脖子。那天在宴會廳,那騫王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鹿巍的臉打得全是黑色掌印。所有人就那么聽著,全都拿他沒辦法,天予更是無動于衷。”
林拓聽得面色大變,“真有這么嚴重嗎?”
“你去山莊看看,家家戶戶門窗上都貼著血符。貼了也沒用,那鬼該闖還是闖,如今就看他高不高興。他若哪天不高興,說不定會血洗整個顧家山莊。”
林拓駭得半晌沒出聲。
他真怕秦珩哪天因為這事死了。
他站起來,走到林檸身邊蹲下,握著她的胳膊說:“難怪我在蕭揚家門口碰到蘇婳阿姨,蘇婳阿姨去見蕭揚的父母了。蘇婳阿姨應該也是怕阿珩或者妍出人命,才出此下策。”
林檸唇角挽起個苦澀的笑,“是啊,我和二嬸為這倆孩子能活下去操碎了心,可是阿珩卻那樣傷我的心。”
“那個蕭揚比我想象得聰明,不一定會輸。”
“希望他以后能娶妍。前些天我見過一個叫梅詞的女孩,她老太叫梅綰妍,阿珩說是妍的前前世。你看,她那世都嫁人生女了,說明那個詛咒非常難破。你抽空好好勸勸阿珩,我勸他,他已經不聽。好女孩遍地都是,何苦為了妍,去走一條明知沒有出路的路?萬一賭上性命,讓我們怎么活?”
林拓越聽面色越凝重,“好,我抽空去勸。”
林檸朝他擺擺手,“哥,你回家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林拓從旁邊沙發上拿起一個毯子蓋到她身上,“等會兒去臥室睡,這里涼。”
“好。”
離開母親家,林拓卻沒回自己家。
他讓司機將他送到了顧家山莊。
拿望遠鏡一看,果然如林檸所說,家家戶戶窗上都貼著血符。
他又拎了補品去探望盛魄。
盛魄果然有傷。
過了有些日子了,他脖頸的傷口仍觸目驚心,身上的傷也未痊愈。
離開顧家山莊,林拓又去見了鹿巍。
鹿巍整個人泡在一種奇異的藥草中,臉上仍殘存著詭異的黑色掌印。
人比上次他見時,虛弱了許多。
從鹿巍家中出來,林拓撥通妍的手機號,道:“妍,能跟叔叔說說那男鬼是怎么一回事嗎?”
妍剛要開口。
手機被秦珩一把奪走。
秦珩道:“數千年前,我是珩王,妍是蕭妍,那男鬼是騫王。我們三人應該有段曠世畸戀,糾纏至今。珩王和蕭妍相愛,卻生生世世愛而不得。騫王靈魂不滅,卻難以投胎。如今騫王想投胎,珩王和蕭妍想結婚嫁娶生兒育女。聽爽了嗎?聽爽了就保密。若再嘴巴露風,告訴蕭揚,您將失去唯一的外甥。”
林拓沒聽爽,卻聽愣了!
這是什么狗血穿越小說?
古穿今?
可是又不像。
它離奇得連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林拓喃喃道:“阿珩,舅舅只想讓你和妍好好活著,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你是舅舅唯一的外甥,我沒結婚沒有孩子,秦小昭不算。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親兒子。你如果有生命危險,舅舅也不想活了。還有妍,舅舅希望你們兩個都健健康康地活著。感情這東西,和誰都能產生,誰都不是誰的唯一……”
沒聽完,秦珩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