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江。”

韓秋生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兩聲咳嗽，有疲憊，卻不見虛弱。

他抖了抖自己的軟劍，將上面屬于黃江的血跡抖落，面無表情地盯著黃江，冷漠道：“你恐怕弄錯對手了，在我倒下之前，你還沒有資格挑戰我們龍主。”

黃江則不屑地笑道：“韓秋生，你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不會真以為我和你玩兒了這么久，是沒有收拾你的實力吧？”

說完，他將手中的霸刀猛然一揮，一股股血氣爆發，比之前更加殘暴和血腥。

在吸收了人血之后，邪眼霸刀明顯比之前更強悍了。

盡管現在黃江受了傷，可他本身就是依賴著邪眼霸刀的力量在戰斗。

可以說，他不過是邪眼霸刀用來展現自己力量的一個媒介而已，只要邪眼霸刀嗆，哪怕黃江只剩下一口氣都能將其力量發揮出來。

甚至秦風不難看出，哪怕黃江真的倒下失去了自己的意識，邪眼霸刀也會因為自身的欲望立刻搶占黃江身體的操控權，用自己的殺氣催動黃江的潛意識再度站起來繼續戰斗，直到黃江的這副軀體再也不能用了為止。

韓秋生肯定也看明白了這一點，而他本身是靠著自己的肉體和自身的實力在戰斗，和黃江根本沒法比。

繼續打下去，黃江無論如何都會贏。

而他，可能會死。

但是他沒有產生絲毫的懼色和退意，手握著軟劍，目光緊緊地盯著黃江，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明明已經四十多歲的年紀了，但是他身上卻保持著少年人的熱血和戰意。

“來戰！”

他猛然一聲怒吼，氣勢居然絲毫不比剛才的黃江要弱。

旁人看到這一幕，無不為之感染。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這便是盤龍殿的氣節！

“呵呵，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黃江說出了這句曾經他也奉為信仰的一句話，但是現在語氣里卻充滿了嘲諷：“明明知道會死，還要上來送死，這可不是什么氣節，是愚蠢！”

說完他一聲怒喝，手中霸刀揮斬而出。

血腥的氣息朝著韓秋生迎面而來，讓圍觀的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可是韓秋生卻十分冷靜，在黃江出手的一刻就已經有了應對，并沒有站在原地坐以待斃。

安九霄咽了一口唾沫，動容之與，還是朝著秦風問了一嘴：“風哥，韓叔能贏么？他贏的概率是多少？”

秦風則想都沒想地答道：“之前還有三分機會，但現在，幾乎為零。”

他不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道出了一個殘忍的事實。

這十年確實改變了很多。

曾幾何時，韓秋生或許在方方面面都是略勝一籌的，不然黃江也不會把他視作自己一定要戰勝的對手之一。

但是時隔十年，一個是長期浸淫在殺戮之中，另一個則心灰意冷了十年。

且不說邪眼霸刀了，光說個人的實力，恐怕韓秋生就已經不是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