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種時候拉出一個鮫人來肆意凌辱,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欺壓,向所有的城民證明鮫人的動亂是無用的,一切都還在城主府的掌控之中,自然就能起到安撫民心的作用了。”
秦風的解釋便是這些城民的心理,樂正玉鏡恐怕也能想到這一層,但他想不明白的是:“那為什么不直接告訴這些城民,造成這一切的不是鮫人,而是……”
“是什么?仙門么?”秦風隔著斗笠瞥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告訴他們造成了安樂城動亂,并且導致安樂城半數城民死亡的,其實是他們崇敬的仙門么?”
樂正玉鏡啞然,他好像明白真正的原因了。
當今世道,在普通人族的心目中,仙門的存在是純潔神圣的。
盡管他們居住在魔界邊緣,盡管這世道還有魔族橫行,可是在普通人的眼里,魔族代表著“惡”,那么仙門就意味著“善”。
若是他們心目中的“善”卻給他們帶來了毀滅性的傷害,那今后要怎么讓他們繼續崇拜仙門?
一旦讓普通的人族意識到:這世道無論是仙門還是妖魔,其實都和人族并非同類,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那么仙門的存在就會變得岌岌可危。
誰又能想到,明明弱小如人族,無用如凡骨,可他們卻是這臨仙大陸之上最不能得罪的存在。
因為哪怕隨便一名修行者出手,都能滅了人族上百人。
可從古至今,“人”仍舊是這個世界人數最多、占地最廣的存在。
所以哪怕是仙門,也選擇了用謊來穩住民心。
只不過秦風覺得奇怪,以潾祈的身份,她被仙門驅逐,應該對仙門恨之入骨才對,她為什么要幫仙門隱瞞?
看來多半和她跟鳳嬙的合作有關。
畢竟不管是仙門還是鮫人叛亂,如今的安樂城一派祥和,城主府都不用承認任何責任。
“可是仙門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守護天下蒼生的不是么?做錯了事情,為什么不肯承認呢……”
樂正玉鏡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地喃喃了一句。
秦風聽到了卻沒有回應,畢竟有些事情還需要他自己去理解。
“走吧,我們也跟上?!?
看著城主府的車架逐漸離開,秦風帶著樂正玉鏡跟隨人流往祭祀的方向走。
在路上,他始終都注視著縮在琉璃缸里面的月姬。
她的長發散落下來,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飾品,但仍舊散發出難掩的美麗。
如果不是這般場景,她的存在是這世間唯美的一道風景。
這水缸有點小了,她的魚尾不足以完全伸展開,只能蜷縮在其中。
看著她的模樣,秦風始終眉頭緊鎖。
“如果說祭祀和驪龍的誕生有關,而月姬現在出現在了這里,是不是意味著驪龍的誕生也和月姬有關?難道我之前忽視了什么?”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