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該知道,無論是無相宗內還是其他宗門,老夫可用的人并不多……”
他說的情況并不夸張。
因為天哭關環境惡劣,又被魔界虎視眈眈,這地方可以說比斷絕了靈氣的鳴滄城還要可怕。
比如商天耀,他要不是受罰,也是不會到天哭關來的。
仙門早就不覺得這地方屬于仙門了,仿佛將此處變成了另一個萬鬼澗,只要被送到這里來,此生就基本沒了指望。
比如那兩位守城人,他們二人便是在宗門的內斗里失敗和受罰才被送到這兒來的。
在這個地方磋磨了幾百年,哪怕他們曾經可能是宗門內的天驕,如今也只是兩個渾渾噩噩靠著彼此的八卦過往度日的普通人了。
當然了,須臾長老的手下必然有可用之才,也有堅持到如今仍舊道心純粹的修士。
可是人數絕對不多。
就算有,能力也不一定夠。
而且因為青目染的出現,誰也不敢保證如今天哭關內是不是已經有人和魔族私通了。
須臾長老一時間竟然無人可用。
“說來可笑,如今在天哭關內,我真正能用、敢用、敢重用的人,就只有兩個。
你,和你師兄?!?
須臾長老扯了扯嘴角,他放松下來后,坐姿變得十分隨性,看著秦風的眼神也復雜起來。
不過秦風能感覺到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另一個人:“龍道陵那個老東西選出來的人,總歸不會讓人失望的?!?
“當初他勸我不要接受天哭關的爛攤子,我沒聽?!?
“現在我發現了,他確實比我有遠見……”
秦風耐心地站在原地聽著。
和之前不一樣,之前須臾長老說那些,或許還有轉移話題的嫌疑。
可現在或許是因為疼痛,他已經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了,就這么癱軟在椅子上,就連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外面的人或許根本想象不到,這會是他們眼中雷厲風行的天哭關戰神。
“不過可惜啊,我現在便是后悔也來不及了……”
“罷了罷了,不說這個……”
須臾長老擺擺手,從回憶之中抽身,看起來似乎清醒了一些:“我問你,你叫秦風對吧?”
“回長老,正是?!鼻仫L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我不喜歡這些虛的,在我這兒不興這些?!表汈чL老揮揮手:“我現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不過我先和你說好,這一去,你可能會死、可能會萬劫不復,也可能榮耀加身名震仙門……”
“當然了,最大的可能是你冒著生命危險去,即便功成之后,你的名字也仍舊會被從功勞簿上抹去?!?
“往后,你還是會籍籍無名……”
“弟子愿意。”
秦風沒有等須臾長老說完,已經再度抱手躬身。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須臾長老想讓他做什么了。
須臾愣了一下:“你真的愿意?”
秦風抬頭,目光灼灼:“長老應該明白,即便今日您不找我來,我也會那么做的。
您說過的,天哭關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您的耳朵。
想必,您也是早就知道了我的打算,今日才會叫我來吧?”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