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的妓女年老色衰之后，還有機會去做別的事情。

不再有客人之后最多就是被趕去做粗活，又或者被趕出去。

可是仙門的女修永遠都能保持年輕的面容，即便靈力枯萎之后，她們的肉體也能保持著修煉時的鮮活。

會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當林凜再見到袁芙之時，她不僅靈力已經枯竭，連肉體和靈魂都已經開始枯萎了。

且當林凜走進房間的時候，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已經自己面無表情地躺下了。

她那個時候身體的傷痕愈合得已經非常遲緩了，身上還有好些尚未愈合得傷疤，下身已經開始潰爛。

她已經快死了。

曾幾何時，袁芙說過即便她乃天生水靈骨，也一定要如莫問淵說的那樣，不要成為他人隨意凌辱的工具。

林凜也曾經發誓，絕對不會把她當做自己的鼎爐，而是他的妻子、他的愛人。

可是那時候的林凜成了魔，袁芙走上了和她從前背道而馳的一條路。

當林凜說到這里的時候，莫問淵的手已經微不可查地顫抖起來。

明明他什么都沒說，秦風卻已經看到了他的撕心裂肺。

秦風沒見過這位師姐，可從之前祝星給他的一些資料里，這位師姐也是一名非常優秀的修士，是莫問淵最疼愛的弟子之一。

或許當林凜見到袁芙的那一刻，他寧愿在三百年前那時候她就死了。

袁芙自己應該也這么想。

和受人折辱比起來，至少當年和自己的師兄弟們死在一起，才是她最好的解決。

秦風默然：林凜對仙門的恨不是沒有來由的，捫心自問，若換做是他，親眼看到陳初晴遭受這樣的折辱，他不會比林凜更理智。

“怎、怎么會這樣……”

屋里沉默了許久，最后是須臾長老打破了這份沉默。

“噗！”

秦風眸子一睜：“長老！”

徐煜噴出了一口黑色的鮮血，他的身體本來就達到了極限，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秦風想要再給他以怒厄金剛經調轉生息，卻被他按住了：“夠了，到這里就夠了。”

秦風默然，抬頭看向莫問淵，后者沖他點了點頭，他這才撤回了自己的靈力。

他的靈力撤出，須臾長老肉眼可見地衰老枯萎下去。

他就這么窩在椅子里，逐漸渾濁的眼睛看著林凜：“是我、是仙門對不住你們……”

“今日我這條命給你，算我還了我自己虧欠的。”

“若是當初我早點趕到，又或者早點告訴你這件事可能涉及的人，或許你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至于其他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徐煜知道，他一個人的死，根本不足以平息林凜的恨意。

況且他并不是罪魁禍首，林凜想要的從來不僅僅是他的命。

他想要須臾長老死，僅僅是因為他需要攻破天哭關，他要殺入仙門，要引得天下大亂。

只有這樣，他才能逼迫那個人現身…….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