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不上弱者,卻又對比他強的強者嫉恨,連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的這些小心思。
這些年,只是桑燦燦發現了這一點,然后心甘情愿地替他去說那些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做他不屑于去做的事情罷了。
可現在,風行居然當著她的面自己說了出來。
走了兩步,風行發現她沒跟上,回頭看她的時候皺起了眉頭。
“怎么,你覺得我很不對勁?害怕我?”
桑燦燦臉色一白,努力擠出了一抹笑容:“大師兄您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怕您呢……”
“您?”風行勾起了唇角:“什么時候你在我面前說話,都用敬語了?”
風行走過來,垂眸看著眼前慌亂的女人,忽然伸手去替她將掉落在腮邊的一縷頭發捋起來,別在了她的耳后,指間甚至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耳朵。
這么一個輕微的動作,放在從前絕對能讓桑燦燦發狂。
可現在,她只覺得陌生和害怕。
臉上擠出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師兄……”
“別害怕,你也知道的,我利用你這么久了,現在也沒有比你更好用的人了。在你沒有利用價值之前,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風行俯身,附在桑燦燦的耳邊輕笑道:“再說了,我現在對你身上帶著的那個東西很感興趣,我猜,現在只有你能把他放出來對吧?”
“師兄,我不是……”
提到錦囊,桑燦燦的臉色更差了。
以前無相宗沒人知道她這根靈骨到底是怎么來的,只知道她的姐姐死了,靈骨便交給她這個妹妹來繼承。
可她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會深究。
這是桑燦燦最恥辱的過去,現在卻被她最不想讓其知道的人知曉了真相。
現在她連站在風行面前都覺得羞恥。
而且風行在她面前甚至連偽裝都不偽裝了,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利用,這讓桑燦燦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風行。
明明風行的心魔已經被壓制住了,可他的性格還是沒有變回來。
這只能說明……風行不是變了,而是他的本性如此,現在他只是展現出了自己的本性不再掩飾了而已。
“不管你是不是,總之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看在你從前為我做了不少事情的份兒上,你現在可以走,這兩天的事情我也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不過以后,你我之間再無瓜葛,也不必再來往了。”
“如何?”
風行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桑燦燦,十分滿意地看著桑燦燦的臉色徹底蒼白如紙。
她不可能同意的。
正如風行想的那樣,桑燦燦幾乎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不、不要!”
風行嘴角的弧度拉大,心滿意足地看著桑燦燦臉上的慌亂。
她已經跟在風行身邊一百年了,這一百年里,她早就潛移默化地被洗腦了。
況且現在她有更多的把柄被風行握在手里,她又怎么敢離開呢?
風行一只手放在她的頭頂,輕輕撫摸她的頭發:“這才乖嘛……”.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