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出行那日黃楊就已經爆發了青目染,他的青目染爆發極快,甚至在靈脈被隔絕的當天他就承受不住了。
那時候秦風想過救他,但他的師弟師妹們攔著。
他們覺得是因為秦風,黃楊才會遭此劫難。
“走吧。”
看到死去的黃楊,秦風臉上沒太大的波動,轉身準備和鐘離一同離開。
他的死亡在意料之內,鐘離也沒有表示什么。
可兩個人剛剛轉身,正在為黃楊哭泣的人里有一名少女抬起頭來看到了秦風。
她愣了一下,就連臉上的眼淚都來不及擦,趕緊叫住了秦風。
“秦道友!”
她一開口,黃天門的人都抬起了頭,朝著秦風這邊看過來。
秦風轉頭看她,少女穿著一身白衣,腰間只有一把最普通的靈劍,身上更沒有什么釵環。
眼睛早就哭紅了一圈,此刻正一邊用手背擦眼淚一邊朝著他跑過來。
秦風認得她,之前黃楊病發差點被就地正法的時候,就是她先說讓秦風離他們黃天門的人遠一點。
但現在她也是第一個跑過來的。
“有事?”秦風面不改色地問。
少女一開口就有些哽咽:“秦道友,我師兄他、他死了!”
“嗯,我看到了,節哀順便。”
這場戰役死了不少人,黃楊只是其中一個。
秦風不是個感性至極的人,不會隨便因為一個陌生的死去而悲傷不已。
他沒有直接扭頭就走,已經是對死者的尊重了。
少女卻激動起來,她一把抓住了秦風的袖子,臉上的悲傷一下子化作憤恨:“秦道友,我師兄不是因為青目染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何出此?”秦風問。
少女見他回應了,干凈跑過去,一把將黃楊的白布揭開。
黃楊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腦袋上的頭發也白了,這說明他的靈骨已經被人挖走了。
“今天、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們便得知了有青目染的解藥。”
“我師兄那日病發之后,秦道友給他切斷了靈脈,他之后就一直陷入了昏迷。”
“可是青目染有解藥的消息剛傳出來,他突然就醒了,而且比昏迷之前還要狂躁……”
接下來的事情她沒說完秦風也猜到了。
黃楊暴起傷人,負責看守的弟子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把他處決了。
當時若是不處決他,他也是要走火入魔的。
到時候在他爆體而亡之前,還會有別的弟子受到傷害。
只能說是沒辦法的辦法。
秦風聽完白衣女子激動不已的敘述,神色始終淡然:“如果你說他被人處決的事情,那我很遺憾。”
“只是他感染了青目染,病發傷人,處決他是無奈之舉。”
其實想要制止住黃楊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殺了他。
秦風知道,當時負責給末流宗門解蠱的弟子或許只是單純地怕麻煩、又或者是沒有這個能力。
總之,他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殺人。
但這不是秦風能管的范圍,他也沒有理由去處決殺了黃楊的人。.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