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神情冷淡，好像墨玉的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

他手里的兩把黑劍已經在輕輕震動，隨時等著出手。

事實上，是秦風一直在壓制著它們，不然它們現在已經沖出去了。

明明這只是一把凡劍而已，但不知道為什么它們居然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而且好像還不怎么聽話。

聽到墨玉的答案之中，秦風不知道為什么松了一口氣。

看到他的樣子，墨玉都忍不住怔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了一句：“怎么了？”

秦風笑了。

他抬起頭來，笑容溫和，就好像之前那個兇狠陰戾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這副樣子的秦風，倒確實是墨玉印象中的他。

以及這三百年來，偷偷在暗中觀察中得到的他。

但是接下來秦風說的話，又讓墨玉覺得一陣驚悚：

“其實我還有點擔心，萬一你真的選了前面兩條路，我應該還不太好辦。”

“畢竟看起來你和‘我’好像關系匪淺，一般情況下，我們兩個應該有某種羈絆才對，我應該最好不要隨便殺了你。”

“但是既然你選擇了第三條路，那我就放心了，最起碼我可以在‘沒辦法’的情況下，‘迫不得已’殺了你。”

“這樣……應該不算破壞了規則？”

秦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十分輕松，甚至就好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務，用旁觀者的角度在看待他們這場戰斗。

這讓墨玉臉上露出了迷茫：“你到底在說什么？”

可下一刻，就見本來笑著的秦風臉上也劃過了一絲迷茫，然后笑容慢慢收斂，變成了嚴肅和冷漠。

“墨玉，我已經給了你選擇，既然是你自己不要的，那……你就別走了。”

罷，秦風甚至都不等墨玉先動手。

他手中的黑劍抖動，一道道黑光呈現出實體，劍氣昂讓。

“枯榮——殺。”

一聲低吟，手里的長劍立刻揮斬而出。

半圓形的黑色劍氣，以秦風為中心，朝著周邊蕩開。

空氣好像海水一樣，被海嘯擠壓，推開一層層的波浪。

這種黑色的劍氣仿佛有某種感染力，居然可以向周圍蔓延傳染。

一開始，這道圓弧還只是向刀刃那么細而鋒利，但是隨著它朝著墨玉面前推進，它居然開始越來越粗壯。

到最后，簡直像是七八米粗的柱子直接橫掃，朝著墨玉的面門撞過去！

墨玉也沒見過這種力量，這和他之前了解到的秦風的招數完全不一樣。

但是經過了之前的交鋒，他現在已經已經有所防備。

他的身形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是嘴唇在快速的開合，從嗓子里發出低沉沙啞又神秘的聲音。

這種聲音聽不出來他到底說了什么，又像是某種神秘的咒語，又像是歌謠，甚至像是某個人睡夢之中的囈語。

完全聽不出來由什么實際性的意義。

但是隨著他口腔里發出來的怪異聲調，原本已經被他收入身體內的黑色黏液瞬間爆發出來。

黏液從他的后背鉆出來，變成了一根根粗壯的觸手。

上面有一個個碗口大小的、好像吸盤一樣的東西！

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吸盤，而是一張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