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玉鏡好事,也去聽了一耳朵。
這時候樂呵呵地幸災樂禍:
“他們當然不走了,不僅不走,還要咒罵一下秦兄。”
“畢竟,都到了這里,他們心里也清楚,只有秦兄可以護住他們。”
“這個時候悶頭往回走,和找死沒什么區別。”
“與其說他們現在是在埋怨,倒不如說是在害怕吧。”
秦風只說了一句話就走了,連自己要去做什么都不說。
他屠殺了整個天哭關的魔族,觸怒了桑炎。
又帶著這么多人來了荒原邊界,現在撂挑子走了,誰能不怨?
但是怨歸怨,這些人心里應該也很懊惱。
從選擇和秦風一同離開天哭關起,他們就沒了回頭路。
現在只能等。
越等越惶恐。
因為桑炎震怒,永夜結界加固,整個極惡之洲徹底看不到白天了。
若不是不遠處有雷電的光,他們現在應該坐在一片紅月的血色之下。
恐懼在這樣的時候會蔓延得更快。
祝星嘆了一口氣:“其實,他們會這么想我是理解的……”
不等他說完,樂正玉鏡笑得人畜無害地看著他:
“對了,我剛才還聽到他們罵你,說你也是秦兄的幫兇、走狗,你們無憂門沒有一個人好。”
鐘離“噗”地一聲吐出了剛喝進去的水,默默地看著祝星。
祝星的水葫蘆已經拿到了嘴邊,身體直接僵硬住了。
他抽了抽嘴角,隨后冷笑一聲:“我可以理解,但是絕對不會縱容!”
幾萬人留守在荒原里,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期間有一些流竄的魔獸騷擾,離得遠遠的,還沒注意到這邊是什么呢,就被煩躁的王長老飛劍斬殺了。
須臾,王長老也跑到祝星身邊來坐下了。
“祝星啊。”
一聽他語重心長的調調,祝星就有點頭疼。
若他是來講道理的也就算了,一聽這個語氣就知道,這是來打感情牌來了。
祝星一陣牙疼:“王長老,您有何事?”
王長老一聲長嘆,一下子老了好幾歲——不是錯覺,是他自己用術法操作的,甚至還給自己加了幾根白頭發。
這樣看起來,在一片荒漠中,更加讓人覺得可憐。
“從前在無相宗,你名聲不好,我對你也算照顧對吧?”
祝星嘴角抽動一下:“這是當然了,我在宗主身邊做事,和王長老碰面的次數不少。
王長老……
沒為難過我。”
這事兒要怪莫問淵。
他年輕的時候太囂張了,以至于無憂門被人滅門后,多的是人幸災樂禍。
祝星作為無憂門唯二、且還在外面行走的活口。
但凡有宗門之間的宴會,他一到場,就必定會有不長眼的上來羞辱嘲諷。
陰陽怪氣都算好了。
王博弘這樣,從沒有為難過祝星的,已經算是對他不錯的了。
“有你這句話,那我就放心地問了。”
王博弘也不客氣,都不管從前自己是不是真的對祝星不錯。
“秦風是你師弟,你們關系親密。你就給我交個實底,他到底要干什么?”.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