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沉默著,他知道自己只是個晚輩,這時候說什么都沒人會聽。
王博弘表情始終很嚴(yán)肅,也很淡定。
他斜睨了一眼商長老,呵呵一笑:“商長老,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問問諸位,咱們比普通人多了一根靈骨,難道就不再是人了么?”
“據(jù)我所知,在仙門之中,天生靈骨的修士還是少數(shù)。”
“包括在座位的各位,天生靈骨的還是少數(shù)吧?”
他們已經(jīng)脫離凡俗上百年、甚至幾百年了。
可是其中大多數(shù)人,應(yīng)當(dāng)都還沒有忘記自己的來處。
非天生靈骨者,大多從凡塵中來。
“我先承認(rèn),我也不是天生靈骨。我的父母很普通,他們都是凡骨,只是兩個商戶而已。”
“入仙門后,仙門第一條,就是告誡我們要忘卻凡塵,不要和凡俗牽涉太深,以免影響自己的道心。”
“仙門教我們無情,只有拋去了屬于人族的十情八苦,我們才算是真正超凡脫俗了……”
“那我問你們,你們總懷疑秦風(fēng)別有所圖,又覺得他只是一個凡骨,所以排擠他。”
“可是為什么,你們不相信他,卻要相信把十情八苦都排除在外,隨時可以放棄自己的同門、同道的仙門呢?”
王博弘這番話,可以說是直接把仙門放在了他的對立面了。
甚至說他大逆不道都行。
完全就是反賊發(fā)了。
可是偏偏如今的境況下,硬是沒人反駁得了。
哪怕商長老漲紅了一張臉,都沒憋出一個字兒來。
祝星悠然地喝著茶水,表情比之前放松多了。
有人替代了他的嘴,感覺真不錯呀。
王博弘表情越發(fā)嚴(yán)肅,審視著每個人:“秦風(fēng)帶著我們走到如今,走出了仙門給我們留下的困局。”
“我這個人,算不上什么好人,在仙門浸淫多年,只怕也早就變得冷漠無情了。”
“但我仍舊覺得,一個三番四次救了自己性命的人,無論他想做什么,我的第一想法,都不該是覺得他在害我。”
“更遑論,是他隨時可以殺死我的情況下。”
現(xiàn)在積孽關(guān)內(nèi)的人,全都籠罩在永夜結(jié)界和另一層詭異的黑暗之下。
只要秦風(fēng)一念之間,他隨時可以將關(guān)內(nèi)的人全部困住。
但他沒有這么做。
簡而之就是一句話:他真想害死這些人,完全不需要這么麻煩。
“我提醒你們一句。”
看這些人面面相覷,表情似乎松動了不少,王博弘拋出了最后一枚炸彈:
“你們別忘了,來積孽關(guān)之前,我們也懷疑過他要帶著我們來送死。”
“但是最后,沖在前面的人可是他。”
“這次去找離蒼,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不覺得他會躲在我們后面。”
“而且見到了離蒼,你們覺得離蒼會把我們放在眼里?”
說到這里,王博弘好像終于沒了耐心,“唰”地一下站起來,扭頭看向祝星。
“你告訴他,別人我管不了,但是我王博弘,現(xiàn)在是他的人馬。”
“他既然決定了,我第一個追隨。”
說完,直接甩手出去了。
祝星看著剩下的人,無奈地撇撇嘴:“這個王長老,怎么還把自己說生氣了呢?”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