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則仙氣飄飄,一身水藍色的長裙,外面照著一件蠶絲織造的薄杉。
那張臉蛋,更是如同出水芙蓉。
從坐下到現在,都是兩個男人在說話,女子幾乎沒開過口,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清冷的弧度。
紅衣男子一開口,茶攤老板趕緊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他可得罪不起這一桌一看就身份不凡的貴客:“幾位客官,你們問這個作甚?”
“巧了,我們幾個也要到鎮上去找人,和你打聽打聽。”
紅衣男人聲音爽朗,隨手就扔出了一枚銀錠。
這枚銀錠一掏出來,茶攤老板眼睛都直了。
就連另一桌的四個壯漢,都不約而同地看過來。
甚至驛站門口進出的客人,都忍不住朝這邊看。
剛才那壯漢問話的時候,可是什么都沒表示。
在這種邊陲之地,掏錢問路、打聽消息這種事再常見不過了。
可是隨手就拋出一枚銀錠,絕對前所未有啊!
這枚銀錠,光是肉眼看就有個五兩銀子啊!
“咕嘟。”
茶攤老板咽了一口唾沫,回過神來后,趕緊一把把銀錠揣進懷里,臉上的褶子笑得都快炸開了。
“哎喲,幾位客官算是問對人了。巧了不是么?我老家就是七里鎮的!”
“諸位放心,七里鎮向來民風淳樸,祖祖輩輩都靠著打獵為生。”
“咱們這兒土地不好,不適合播種,從前和東離國那邊兒沒鬧翻的時候,來往的商隊多,咱們七里鎮也繁華過呢。”
“不過后來嘛,天災人禍的,咱們那兒就沒落了,剩下些老人孩子,年輕人基本都出去了。”
“只不過,現在到處都不太平,最近也有不少壯年回來了嘞!”
茶攤老板似乎對七里鎮很了解,說起來滔滔不絕。
“對了,鎮上之前打到了獵物,都會到這里來換取米糧。算著日子,就是這些天了吧?”
雖說只相隔十里,可要是沒有馬車,走一趟來回也得一日,因此鎮上不會每天來人。
但聽了老板的話,本來靠在驛站門邊看熱鬧的一名老者叼著煙桿開口了:“十日之前就該來了!”
紅衣男子似乎被老者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抬頭望去:“老人家,您的意思是,七里鎮有十天沒有來人了?”
老人家掀起眼皮,瞥了年輕人一眼,沒說話。
紅衣男子很快會意,笑了笑,站起身從懷里掏出一枚銀錠,走到老者跟前,扔進他懷里。
“老人家,你還知道些什么,全都說來我聽。”
一看到銀子,老人立馬眼前一亮,表情都變了不少,笑得露出一口爛牙。
“七里鎮到這兒不近不遠,但是鎮上剩下的多是老弱病殘,若是不互相幫襯,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他們那兒打獵之后,都是統一送到我們這里來換米糧,半月一次。”
“但是這個月,他們就月初來了一次。”
“直到今日,還差幾天便要一個月了,他們卻還沒來第二次。”
老者笑著,一口爛牙一覽無遺。
再加上老者那張布滿了老人斑的臉,看起來尤可怖。
“客官您說,這奇怪不奇怪?”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