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老怒斥一聲,提醒九川的瞬間,他周圍已經煙霧繚繞。
濃郁的煙霧將他包裹其中,整個人連輪廓都看不到了。
九川也不敢耽誤,剛才那樣的痛苦,他僅僅只是共鳴的一瞬,就感覺五臟六腑都好像均勻地融化掉了一樣,讓他險些叫出聲來。
兩個人同時以靈力護身,九川雙手結印,身邊立刻有水凝聚而成的符咒環繞。
此時已經接近破曉,卻遲遲不見天光。
反倒是昨晚下過的暴雨,又重新醞釀了漫天的雨云。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鎮子盡頭的黑暗里傳來:“二位,家里來了客人,怎么能不招待就走了呢?”
聽見這道聲音,九川滿腦子疑惑:這聲音他沒聽過,之前同行的七個人,聲線他都能記住。
“是誰?”
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目光死死地盯著鎮子盡頭,不敢錯開分毫。
很快,黑暗里出現了一個人的輪廓。
他不像是從黑暗中走來的,更像是,他一直就在黑暗中,他就是這片黑暗。
披著黑暗出現的,是一個一頭白發的青年男子。
光看骨齡,居然只有二十出頭!
他皮膚略顯蒼白,額頭上,有一道赤紅色的印記,在黑暗中也能看到紅色的微光。
緩緩走來,嘴角還帶著一抹笑意。
若不是他身上的衣服,九川根本認不出他來。
“你是……那個鏢頭!”
九川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不怪他如此詫異,主要是,面前青年,和之前那個鏢頭實在是天差地別。
這種察覺可不僅僅是外表上的,更重要的是兩者的氣質。
之前那個鏢頭,粗魯、無知,身上沒有絲毫靈力,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凡骨。
而且是這人世間,最常見的那種凡骨。
可面前的青年,頂著一張年輕又溫和的臉,身上的氣質卻如此詭譎、陰沉、危險。
很難將面前這個人,和之前的鏢頭聯系到一起。
九川忽然知道了,為什么剛才煙老會有那樣的反應。
“你是修士?所以,你在入七里鎮之前,就已經在外面布下了結界?”
之前,安子安想讓榮正封鎖七里鎮,避免有人跑出去。
但他不知道,秦風在進來之前,便已經在外面布下了一道結界。
只不過,安子安是打算屠鎮,防止那些平民百姓逃走。
而秦風,是感應到了鎮子里有危險存在,為了防止這些老鼠逃竄出去。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無意中放下的夾子,沒想到能抓到兩只這么大的老鼠?!?
秦風笑著,已經走到了九川二人面前。
他身后,祝星幾人緩緩走來,虎視眈眈地盯著這邊。
“二位,要去哪兒???”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