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莊士平是他父親厲元朗曾經的秘書,還有那位身份神秘的楊草,以及林小溪的失聯等等。
谷政川認真聽著,沒插一句嘴。
等谷雨說完,谷政川才緩緩說道:“小雨,以我分析,你去安武縣支教,絕非偶然,更像是有人精心布下的局。莊士平是你爸爸的舊部,這層關系本身就值得玩味。”
“把你安排到安武縣,又讓楊草這樣一個背景不明的人‘配合’你,這里面的水恐怕深得很。”
谷政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那個叫楊草的女娃娃,‘縣委辦副主任’、‘過渡一下’,這些信息都指向她不是安武縣這池水里的魚。她要么是上面派下來鍍金的,要么,就是帶著特殊任務來的。”
“還有,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就能成為副科級干部。我猜測,要么她極為出色,要么就是某個位高權重人家的子女。”
“你查查,春寧省委領導當中,有沒有姓楊的,或者女孩隨母姓,高官里面,誰的媽媽姓楊。”
“一旦查實,我大概就會猜出,這個叫楊草的女孩為什么被派到你身邊協助你了。林小溪的失聯,也可能水落石出。”
這么神奇嗎?
谷雨有點不相信大舅姥爺的話。
困擾自己好幾天的謎團,大舅姥爺三兩語竟似乎找到了破解的方向。
他趕緊追問:“大舅姥爺,您是說,只要查到省里有哪位領導姓楊,或者其夫人姓楊,就能揭開楊草的身份之謎?”
電話那頭,谷政川沉吟片刻,道:“可能性極大。你想,一個如此年輕的副科級干部,且在縣委辦這樣的核心部門擔任副主任,還被評價為‘過渡一下’,若非有強硬的背景支撐,幾乎是不可能的。”
“安武縣只是個小地方,容不下她這尊‘大神’。她的到來,必然與更高層面的布局有關。而你,小雨,很可能就是這個布局中的關鍵一環。莊士平是你父親的舊部,他將你安置在安武縣,并讓楊草‘配合’你,這其中的深意,結合楊草的背景,或許就能串聯起來了。”
“至于林小溪的失聯,若楊草的任務與你有關,那么林小溪作為你親近的人,她的突然消失,就可能不是簡單的意外,或許與楊草背后的力量,甚至與你父親的態度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谷雨握著電話,手指微微收緊,心中的迷霧仿佛真的被撥開了一道縫隙。
他從未想過,僅僅從楊草的姓氏和年齡職務上,就能推導出這么多信息。
之前他只覺得楊草神秘莫測,卻不知從何查起,如今大舅姥爺的指點,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
“那……我該怎么查呢?我一個外來的支教老師,怎么去了解省里領導的家庭情況?”谷雨有些犯難。
谷政川想了想,說道:“算了,這事我來做。”
“大舅姥爺,您怎么做?”谷雨想不出,大舅姥爺子一個早就退出政壇的人,能有這個本事。
谷政川沒有隱瞞,“小雨啊,有個職業叫私家偵探。你只要肯花錢,縱是藏在深宅大院里的秘密,也能給你挖出來。”
“這事你別管了,等我的消息,另外……算啦,等我查清楚楊草的事情,我們再聊也不遲。”
聽得出來,谷政川似乎還有些話沒說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顧慮,又把話咽了回去。
谷雨心中一動,大舅姥爺這欲又止的樣子,顯然是還有更重要的信息或者囑咐,但他既然選擇暫時不說,谷雨也不好追問。
他知道,大舅姥爺行事向來有分寸,既然說了等查清楚楊草的事情再聊,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好,大舅姥爺,那就辛苦您了。您自己也要多注意身體。”谷雨叮囑道,心中充滿了感激。
在這個陌生的安武縣,大舅姥爺的這番話和承諾,無疑給了他莫大的支持和底氣。
“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谷政川在電話那頭笑了笑,笑聲中帶著一絲釋然,“你在安武縣凡事小心,特別是那個楊草,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盡量跟她保持距離,也別讓她察覺到你在調查她。等我這邊有了結果,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明白的,大舅姥爺。”谷雨應道。
掛了電話,谷雨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房間里不再是昨晚的寂靜壓抑,反而因為大舅姥爺的這個電話,多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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