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心酸地笑了笑，她是不是壞人？自己都不敢肯定。

“躺好，我看看天恩哥哥。”蘇雪說，小龜蛋馬上放開她，一臉擔憂地看著蘇天恩。

蘇天恩被放在陪床上，小小的身子沉在被褥里，仿佛絲毫沒有重量。

從被打到現在，他都沒哼過一聲，也沒叫過痛，他似乎喪失了痛感。

但他害怕的，身子一直在輕微地抖，牙關死死地咬著，努力地讓自己做出不害怕的樣子。

因為，他們做乞丐的，恐懼是他們的弱點。

蘇雪沒帶過幾天孩子，對于孩子的軟弱她也從來不縱容的，但是蘇天恩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神情與死死忍著的恐懼，戳痛了她的心。

她破天荒地俯身去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聲道：“別怕，娘在。”

蘇天恩的身子停止了發抖，但也僵硬得像一塊石頭，擁抱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

但在一會兒之后，小手慢慢地從被窩里伸出來，小心洌洌地碰到了蘇雪的后背，沒敢整只手放下來，只是這么輕輕地碰著。

蘇雪抬起頭的時候，他迅速閉上眼睛，但蘇雪還是看到了他發紅的眼底，還有那眼角一抹淚珠。

她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淚水，抬頭便見小龜蛋用羨慕的眼光看過來。

他小小的鼻尖紅了，眼眶盈滿了淚水，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蘇雪頓時很后悔剛才罵了他。

反問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構造的？為什么孩子受了欺負和傷害，她不疼愛一番，還要罵他？

放開天恩，她過去也把小龜蛋擁在了懷中，充滿歉疚地道：“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