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琛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

他將林音的洗漱用品以及貼身的衣服帶來了，只是，相對于之前的低落，現在的他，臉上有了一些神采，只是，眼底有一抹不太正常的興奮。

看到他的樣子，林音大概明白了，凌琛應該知道自己的抑郁癥復發了，所以去醫院開了藥。

何東說，治療抑郁癥的藥，從某種意義來說，本來就是一種興奮劑，就為了刺激他的大腦，讓他的大腦興奮起來，所以，很多郁抑癥的病人，不小心就嗜毒成癮。

而也有很多吸毒的人，一旦停止，雖然生理上的癮戒掉了，但是，他們卻因為大腦不興奮而失去了快樂，從而患上了抑郁癥。

凌琛之所以這樣，是怕他們擔心他吧？

“吃飯了嗎？”林音靠在床頭。

“還沒有，”凌琛坐在床邊，“怎么起來了？”說完，手摸著她的額頭，為了確定她的體溫。

額頭上有汗，肌膚很清涼。

“凌琛，你先吃飯，”林音指了指旁邊的早餐，“如果涼了，有微波爐。”

高級單人病房里，幾乎什么都有。

凌琛將飯菜簡單加熱了一下，也不挑食，拿著一個包子優雅地吃著。

“你今天不去公司嗎？”林音問。

“一會兒去，”凌琛對林音笑著，“不過，我大概很快就會回來。”

凌琛的笑，仿佛只是臉上的笑，他的眼底依舊是一片死寂。

林音知道，抑郁癥的人，大概都是這樣，表面上看不出來什么，其實內心藏著無盡的失落與痛苦。

因為肺炎的關系，林音還是偶爾會咳嗽，雖然頻率不是很高，但是每次咳嗽起來卻要持續很久。

凌琛臉上的關心是真的。

“叔叔，”一直沉默的小花兒突然抬起頭，“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嗯？”凌琛笑著，“為什么要給我講笑話？”

“因為我新看了一些笑話，但是媽媽說太冷了，一點都不好笑。”小花兒有些抱怨。

“好，我聽聽看。”凌琛耐心地笑著。

“咳咳！”小花兒清了清嗓子，“說一個獵人，開槍打中了一只狐貍，結果獵人死了，為什么？”

凌琛一臉懵，“為什么？”

“哈哈哈哈，狐貍說，因為我是反射弧！”

凌琛：……

什么東西？

小花兒看到凌琛臉上認真又嚴肅的表情，頗為失望，“不好笑嗎？”

凌琛一臉迷茫，好笑？

笑點在哪里？

“我再給你說一個！”小花兒不服輸，“問，皮卡丘站起來以后變成了什么？”

“……”凌琛的臉上是一樣的迷茫。

皮卡丘是什么東西？

“是皮卡兵嘛！”

“……”

這又是什么東西？

小花兒嘟嘴，“不好笑嗎？”

凌琛想了想，象征性地咧了咧嘴，“嗯……就當好笑吧？”

小花兒更不滿意了，“我跟奶奶講這些的時候，她都笑得直不起腰了呢！”

林音在一旁涼涼地說，“這年頭，當個奶奶可真不容易。”

還得考驗演技。

“不行，我還有一個，”小花兒永不服輸，“你跟風打架，如果你贏了，那你會怎么樣？”

凌琛不明白這是什么問題。

“我為什么要跟風打架？”

“哎呀，假如嘛，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