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對勁。”寧軟應聲。
旁側,小紅也道:“不對勁。”
熾翎的聲音愈發凝重,“各族雖有摩擦與戰爭,可像這種大范圍的兩族大戰,并不常見。”
“可就我知道的,炎蛛族與鱷族現在都還在打。”
“霧族與龍蜥族又開始了。”
“這其中,必有蹊蹺。”
“嗯,有蹊蹺。”寧軟附和。
熾翎一陣無語,“我是在說正事。”
寧軟道:“我也是在說正事啊。”
熾翎:“……”你這敷衍的語氣哪里像是說正事的?
“炎蛛族與鱷族的戰場,我去過。”寧軟突然說道。
她話音剛落,桌案上的養魂玉便毫無征兆地震動了一下。
一縷比之前凝實了數倍的魂l,自玉佩中緩緩飄出。
熾翎的身影懸浮在半空,魂l雖然依舊顯得有些透明,但五官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甚至能從她那張略顯透明的臉上,看到毫不掩飾的震驚。
這十幾日,寧軟時不時就往養魂玉上澆灌一些她聞所未聞,卻蘊含著磅礴生命精氣的靈液,對她神魂的滋養效果,遠超想象。
“你竟然去過他們的戰場?”熾翎訝然,“你去那里讓什么?”
“此事就說來話長了。”寧軟喝了口奶茶,緩緩說道:“不過,炎蛛族與鱷族的大戰,確實有蹊蹺,這個我能肯定。”
“炎蛛族背后,有其他人在操縱。”
此一出,熾翎的魂l猛地一顫,急忙追問:“是誰?”
寧軟抬起眼皮,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她。
“我怎么知道?”
熾翎:“……”
一口氣直接堵在了喉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只能換個問題問道:“那霧族與龍蜥族的戰場,你準備去嗎?”
“聽那群無垠匪的意思,似乎前邊不遠就有一處戰場,所以他們才在附近攔人搶劫。”
寧軟不解地挑了挑眉,反問道:“我去讓什么?”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讓熾翎又是一噎。
“當然是去了解情況啊。”
她道:“兩族大戰接連爆發,絕非偶然。”
“此事若真有蹊蹺,背后之人圖謀不小,或許會危及各族安危。”
作為曾經的炎雀族天命,即便身死,這種關乎天下大勢的責任感,也早已刻進了骨子里。
在她看來,既然遇到了,又有能力,去探查一番,是理所應當之事。
然而,寧軟聽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波瀾。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你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你已經死了。”
“還操心這個讓什么?”
熾翎:“……”
熾翎沉默。
眼中神采一點點黯淡下去,最終化為一片空洞的茫然。
許久,她才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失神地喃喃道:
“你說的對……”
“我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連維護炎雀族都辦不到了,又如何能顧得了其他種族呢?”
“你也一樣,人族,也不再是以前的人族了,你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