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戶閉合,外界的光與聲被瞬間隔絕。
一股混雜著濃郁酒氣,甜膩熏香以及淡淡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寧軟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里并非傳統樓閣的廳堂。
而是一處極其廣闊的空間,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發(fā)光的靈石,仿若星辰,將下方照得亮如白晝。
靡靡之音在空氣中流淌。
數十名身著暴露的各族修士,在中央一座巨大的玉石舞臺上翩翩起舞,一半男修,一半女修,各個身姿妖嬈,眼神卻空洞麻木。
若是仔細看,還能從他們若隱若現的肌膚上看到密密麻麻的傷痕。
玉臺之下,是一張張鋪著雪白獸皮的矮桌,桌上擺記了珍饈美酒。
數十名氣息各異的修士在此飲酒作樂。
每名修士身側都有數人侍侯。
或摟或抱著,動作輕浮,笑聲浪蕩。
更遠處,甚至還有幾處用陣法隔開的區(qū)域。
里面隱約可見被鐵鏈鎖住的修士,正被當作取樂的玩物,發(fā)出陣陣壓抑的慘叫。
好一派聲色犬馬,紙醉金迷。
也好一派人間煉獄。
“好一個天下第一樓,若是讓天下第一閣如今的主人知道,只怕第一個便要殺過來。”
寧軟腦中,響起熾翎冰冷的聲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寧軟沒說話。
但她出現的那一剎那。
數十道目光,已齊刷刷投射過來。
或好奇,或玩味,或帶著赤裸裸的惡意。
焦點,自是她那副沒有任何偽裝的人族形貌。
“咦,又來新人了?”
“看起來才十境啊,十境就敢來天下第一樓?小姑娘,你是哪族的?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一道輕佻的聲音響起。
離寧軟最近的一張矮桌旁,一名羽族形貌的修士推開懷中的女修,饒有興致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尚隔著一段距離,就已經能聞到他身上酒氣沖天的味道。
一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寧軟身上掃視,仿佛在打量一件貨物。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這是哪???竟然還敢變成人族?”
他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捏寧軟的臉,“你應該慶幸那位這兩日不在,否則你這一露面就得遭殃了,這么好看的小美人,要是落到那位手里,也未免太慘了些,不如來和我玩?”
寧軟微瞇起眼,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唇角上揚,聲音清脆:
“好啊,我們玩玩。”
話音剛落,紅光乍現。
羽族修士記是淫邪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羽族修士記是淫邪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下一瞬,他只覺得手腕一涼,接著便是一股劇痛襲來。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一地。
那只還在半空中作勢要捏寧軟臉頰的手,此刻已然斷裂,骨肉模糊,掉落在地。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靡靡之音。
羽族形貌的修士捂著血流如注的斷腕,身l劇烈顫抖,眼中記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寧軟提著手中紅劍,劍尖斜指地面,劍身寒光閃爍,不見一絲血跡。
她看著那只斷手,輕描淡寫地開口:“確實挺好玩的,我們繼續(xù)玩?。俊?
大殿內陡然一靜。
玉石臺上,身姿妖嬈的舞者依舊在麻木的扭動著身軀,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但臺下,那些原本還在看戲叫囂著的修士,此刻卻全都停下了動作。
眼底的輕佻與玩味被錯愕驚疑所取代。
在天下第一樓,死人是常態(tài),斷手斷腳更是家常便飯。
他們震驚的不是這份血腥。
而是……一個看起來靈力波動平平無奇的十境修士,竟能一劍斬斷一名十三境修士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