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陽大口喘著粗氣,胸口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順著麻布長袍滴落在沙地上,瞬間被吸干。
他一步未退,將妹妹云月死死擋在身后。
對面的四名靈沙族修士則步步緊逼。
為首者提著一把沾血的彎月沙刀,眼神貪婪。
“云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冷笑一聲,刀尖直指云陽的咽喉,“空鳴花交出來,我給你們兄妹留個全尸,也別說什么你們讓出靈晶這種話。”
“你們是讓嗎?”
“你們是明知不敵,只能放棄。”
“既然不敵,那就別怪我們了,空鳴花,你帶不走。”
云陽咬緊牙關,沒有接話。
他空出的左手緩緩探入懷中,從儲物戒中默默取出了一只玉瓶。
玉瓶內具l是何物他也不清楚。
但他在白天親眼所見,那個身受重傷的人族,在服用之后,傷勢迅速好轉。
“阿兄!”云月似是察覺到了什么,扯住他的衣角,聲音發顫,傳音過去,“你想讓什么?”
“別怕。”云陽壓低聲音,也傳音過去,“等會兒你就跑,離開小殘界。”
“別管我!你是光系靈師,現在這種情況,留下來你也幫不了我什么。”
“你先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替我報仇,我們不能都死在這里。”
他已經讓好了決定。
吞下瓶中靈液,借著藥力恢復傷勢。
再拼死拖住眼前的四個人,給妹妹爭取逃跑的時間。
“冥頑不靈!既如此,那我們也不用客氣了,一起上!”
隨著他話音落下,四人通時催動靈力,黃沙在他們腳下翻滾,凝聚成數道尖銳的沙刺,直逼云陽面門。
云陽猛地抽出玉瓶。
一手挑開瓶塞。
就要仰頭服下。
但就在此時。
“嗡——”
一聲清越激昂的劍鳴驟然響起,撕裂了夜空的死寂。
下一瞬。
赤色劍芒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云陽腳下的空地上。
狂暴的劍氣激蕩開來,精準繞開兄妹兩人,直接將那幾道沙刺震成粉末。
四人被氣浪逼退數步,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去。
“這里好熱鬧。”
少女清澈的嗓音傳來。
遠處,寧軟御劍而至。
腳下的紅劍,已經變成了橙劍。
她穩穩懸于半空,俯視著下方,饒有興趣的看向云陽兄妹,“好巧啊,這里就是你們說的距離月色最近的地方了吧?”
寧軟身后,冥夜與火元不說話,只靜靜跟著。
四人中為首的修士皺眉看向寧軟。
神識掃過。
人族,十境。
但剛才那道劍氣,又強大得完全超出十境的范疇。
腳下黃沙涌動,他身形往后退了半步。
揚聲質問:“你是何人?認識他們?”
揚聲質問:“你是何人?認識他們?”
寧軟踩著橙劍,雙手環胸。
“嚴格來說,應該是不認識的。”
“畢竟連名字都不知道,是吧?”
“……”
云月張了張嘴,正欲開口。
就聽寧軟繼續說道:“不過,他們二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為首者蹙眉更深。
“他們,救你?”
語氣中明顯是不信的。
寧軟點頭。
“是啊,他們,救我。”
說著,她視線轉向下方沙地上的兄妹兩人。
“你們這是要準備離開了?”
“……”
云月愣愣點頭。
“是,是的。”
“嗯。”寧軟揚了下下巴,“那你們就走吧。”
云月呆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寧軟挑眉,“你們不想走?”
云陽上前一步,抱拳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