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哐當……
一輛界域列車破開狂風,沿著灰界大地急速飛馳!
安靜的車廂內(nèi),陳伶雙眸緩緩睜開,一雙猩紅眼眸在昏暗中散發(fā)著深沉微光,戲袍上的紅黑紋路繁雜交錯,神秘至極。
“九年了……這一天,終于來了。”他喃喃自語。
陳伶的目光看向列車車廂外,一條扭曲的戲神道,在他視線中向天穹不斷延伸。
詭異的神道星高懸于黑暗穹頂,如今的陳伶,已經(jīng)站在了第八級臺階之上。
高空呼嘯的狂風將戲袍衣擺吹的翻飛,陳伶雙眸注視著那枚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詭異神道星,以及那觸手可及的第九級臺階,深吸一口氣……
踏上最后一級臺階,他將完全掌握嘲災的力量,成為真正的九階半神……或者說,滅世。
但在此之前,還差最后一步。
陳伶的目光看向腳下,一行已經(jīng)困住他九年的小字,再度映入眼簾:
——在至少千萬人的見證下,完成屬于你的神道自證。
這是陳伶的九階晉升演出。
也是讓他這九年止步不前的最后枷鎖。
早在完成重啟,獲得巨量赤星愿力的時侯,陳伶就已經(jīng)來到了踏入九階的臺階邊緣。以他如今l內(nèi)存儲的愿力,別說踏上九階,甚至再造一個嘲災都綽綽有余……
一旦他踏上半神,這巨量的赤星愿力將會把他的力量推到恐怖的地步。
但問題在于,陳伶這九年來,都找不到完成演出的方法。
神道自證暫且不論,光是千萬人的見證這個前提,就極難讓到,畢竟一座界域的人口也就兩三百萬人,就算陳伶在人口最多的承天界域進行神道自證,人數(shù)也遠遠不達標。
而神道自證的機會,或許只有一次,一旦人數(shù)上出現(xiàn)差錯導致失敗,陳伶可能就再也沒法完成這個演出條件,終身困在八階。這也是他九年來一直都沒突破九階的原因。
這九年,陳伶一直在尋找能夠記足演出條件的辦法……
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找到了。
“九年布局,這個時代的天……該變一變了。”
陳伶提筆,在桌面整潔的紙頁上,輕輕寫下了第一個名字:
孫不眠。
……
啪啪啪啪啪啪啪——
熱鬧的鞭炮聲在紅塵監(jiān)牢的街道上炸響。
街邊糖香、糕香混著煙火氣飄遠,雜耍鑼鼓、商販吆喝、游人笑語沸反盈天。
繽紛的彩燈懸掛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一個個穿著新衣服的孩子,打鬧著穿過街道。
他們口中頌著那九年前便不知從何處傳出的彩燈節(jié)詩歌,嬉笑聲混雜在鞭炮聲中,歡慶非凡:
“戲燈照巷影成雙,道上爆竹響記堂。”
“當空彩錦隨風蕩,興盡人間夜未央。”
“哈哈哈哈哈!!過彩燈節(jié)!吃糖葫蘆嘍!!!”
爆竹炸響,裊裊煙氣在街道上彌漫,一只精致的紅色醒獅突然從煙氣中躥出,眼睛輕眨,活靈活現(xiàn)。
“是醒獅!”
“彩燈節(jié)快樂啊!舞獅的兩位大哥哥!!”
“……”
孩子們對著醒獅紛紛揮手。
醒獅步伐靈動的來到他們身邊,搖頭晃腦的環(huán)繞他們一圈后,冥冥中某種吉祥如意氣息從煙火中醞釀,輕飄飄的落在他們身上。
在孩子們陣陣歡聲笑語中,醒獅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向街道盡頭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