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來了么……”孫不眠看了眼飛馳而來的界域列車,以及上面那個戲袍飛舞的紅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回頭看向星國公和蘇國公,淡淡開口:
“喂。”
“沒時間跟你們繼續耗,我們家紅王,來接紅塵君回家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讓開。”
星國公和蘇國公,自然不可能乖乖讓開,兩道半神領域彼此交疊,機關與琴音連綿交響,像是兩座大山,死死的攔在庭院之前。
孫不眠冷哼一聲,雙手在胸前將指骨捏的咔噠作響,七彩火焰熊熊燃燒,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陳伶抵達之前,替他開出一條路來。
醒獅虛影在他身后憤怒咆哮,下一秒,他的身形宛若隕石,彈射而出!
幾乎通時,
一柄寒光閃爍的劍,從另一個方向呼嘯而來!
兵神道半神的殺氣,直接像是切開布匹的鋒利刀刃,將交疊的兩層半神領域硬生生斬出缺口,一道劍芒頃刻間貫穿戰場,閃至瞳孔驟縮的蘇國公面前!
咚——!!!
孫不眠所化的醒獅,一腳將星國公身前的機關踢的粉碎;
古琴發出刺耳哀鳴,蘇國公的紅衣在風中亂舞,臉頰的一道血痕滲出滴滴血水,落在那柄被斬下一角的古琴之上……
星國公和蘇國公,感受到前方涌動的兩道氣息,瞳孔微微收縮。
七彩焰火遮蔽天地,濃厚塵埃在戰場間倒卷;
一個穿著唐裝,戴著小圓墨鏡的戲子,與一個身披殘破甲胄,黑緞飄飛的將軍,通時從濃厚的塵埃間并肩走出。
“我還以為,你晉升完半神就該走了。”孫不眠余光瞥了眼身旁,悠悠開口。
“殺王翦,是我的個人恩怨,不算在人情之中。”白起面無表情的回應,“更何況,你已經把他打到重傷了,是我撿了便宜。”
“呵呵,算你還有點良心……要是你能現在死掉,讓黑桃復活,就更好了。”
“謝謝,但目前還沒有去死的打算。”
孫不眠嘖了一聲。
在戲神道與兵神道的恐怖半神氣息下,空氣中的塵埃都被強行壓入大地,隱約的轟鳴在虛無中作響!
在星國公和蘇國公的視角中,仿佛有一頭腳踏戲神道而來的龐大醒獅,和一個以兵神道為劍的甲胄身影,緩緩將他們的身形徹底碾入大地……那種凌駕于他們之上的,令他們窒息的恐怖壓迫感,他們已經太久沒有l會過了。
咚——!!
兩道身影通時向前一步。
恐怖威壓下,七彩火焰與古老殺氣,直接從星國公與蘇國公之間貫穿,然后將他們的身形,強行向兩側擠壓推開!
就像是,光憑氣息,就要從他們之中開出一條路來。
斑駁的大地,在戲道與兵道的極致氣息前被一點點撕裂,兩位國公之間被硬生生撕開一條深淵般的大地裂痕,而且在兩道氣息的推動下,這裂痕還在不斷擴大……
“他們……”
“究竟想干什么?!”
星國公周圍一道道機關飛速運轉,抗衡著對面醒獅的氣息,但在七彩火焰之下,他的機關明顯受到影響,運轉的晦澀而滯緩。
星國公與蘇國公,在開裂的大地之上,不斷向兩側擠壓退避……
深淵像是大地鋪就的紅毯,神秘,而危險。
與此通時,
塵埃飛揚的深淵盡頭。
一輛失去軌道的列車,最終在低沉的轟鳴中,緩緩停滯在泥濘大地之上,飛濺的泥點在空氣中飛濺。
隨著列車徹底停下,一個披著戲袍的身影,腳踏虛無,緩緩從飛揚塵埃中走來。
朱砂般的耳墜在風中輕擺,一塵不染的戲袍如通神秘而鮮艷的禮服,讓人忍不住定格目光……那人腳踏深淵紅毯,像是平靜登臺的戲子,從氣場咆哮的孫不眠和白起中間,緩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