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的塵埃逐漸散去。
被撞出蛛網般裂紋的大地之上,一個左腿被鎖上鐐銬的戲袍身影,艱難的站起身。
“這就是……眾生愿力么?”陳伶感受到自已的身軀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目光落在那截鐐銬上,臉色陰沉如水,“否定之力也沒法一次打開,除非連續否定多次……既然如此……”
咚——!!!
陳伶話音未落,懸于他頭頂的帝璽再度一晃,一道殘影精準的墜落大地。
陳伶的身形再度被砸入深坑,蔓延的大地裂縫直接將兩側的幾棟建筑都當場撕成碎片,坍塌的樓房廢墟淹沒深坑,塵埃再度遮蔽一切。
痛苦的嘔血聲從廢墟中響起,隨著猩紅在地面蔓延,一個戲袍身影就像是背上山岳般,緩慢而艱難的從坑中走出……
他的雙腳,都已經被帝璽的鐐銬鎮壓,此刻行走的姿態甚至不如年歲近百的老人。
他抬頭看向上空,那帝璽像是一座他永遠無法撐起的山岳,隨著匯入其中的愿力越來越強,它給陳伶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在眾生的意念之下,即便是陳伶也只是脆弱的滄海一粟。
趙國公的身影,緩緩來到帝璽之旁,清亮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天地通心,眾生共鑒。”
“滅世陳伶,霍亂世間……今承天下眾愿,永鎮幽冥!!”
趙國公的話語,仿佛徹底激活了帝璽的能力,名為“愿力”的絲線將天下所有對陳伶抱有敵意的身影連接在一起,像是一張無與倫比的大網,縱橫諸多監牢,乃至承天界域。
這一刻,一個戴著鐐銬,步履蹣跚的戲袍身影,無聲映照在上千萬的民眾眼前。
“是他!”
“他就是陳伶?!”
“陛下要像前幾次斬殺滅世一樣,斬殺嘲災了嗎?”
“這里是紅塵監牢?怎么亂成這樣了……”
“肯定是他干的吧!”
“該死的滅世災厄,不知道又在紅塵監牢殺了多少人!”
“他是不是瘋了,陛下都已經連殺了那么多滅世災厄了,他還敢來紅塵監牢?”
“他是想報復回來吧?這種畜生下手最惡毒了。”
“這種禍害還是趕緊除掉,要不然,不知道還會因為他死多少人……”
“殺了它!殺了它!!!”
“……”
對陳伶的惡意,從各大監牢以及承天界域瘋狂涌出,全部匯入那帝璽之上。
刺目的金光劇烈翻涌,此刻陳伶終于聽清了那浪潮般的聲音……每一句,都是對他的敵意與謾罵,就像是一根根細針,在不斷扎入陳伶的腦海。
咚咚咚——!!
一道又一道金光像是天罰,從帝璽墜落。
左手鐐銬,右手鐐銬,惡意匯聚而成的鎖鏈在虛無中狂舞,沉重的壓力近乎將陳伶的雙手都折斷成碎渣,他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緊接著,一記金光又洞穿了他的肩膀。
隨著一陣肌肉被撕裂的沙沙聲響起,鋒利的骨環已經穿透他的鎖骨,鎖鏈收束之下,猩紅鮮血頃刻間流淌全身……
“紅王大人!!”
“紅心!!”
“小師弟!”
散落在紅塵監牢各處的黃昏社眾人,看到陳伶被如此折磨,頓時雙眸通紅,一根根青筋從脖頸上暴起!
尤其是寧如玉等人,不顧一切的就要沖向陳伶的那片街區,可隨后一道道八階徹侯便如跗骨之蛆般跟上來,死死的將他們纏斗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