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模仿著恭維的語氣,但其中蘊含的譏諷與怒火,卻比爆火長老的咆哮更加刺耳,更加令人難堪。
到了此時,即便是再遲鈍,再愚笨的人,也徹底明白了鰲拜方才那一番“推崇”話語之下,所隱藏的,何其險惡與陰毒的用心。
他這哪里是在推崇蘇皓?
分明是把他架在了一座由最熾熱的火焰,最鋒利的刀劍,最惡毒的詛咒所堆砌而成的恐怖祭壇之上炙烤。
這就好比一個籍籍無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突然被宣告為天下第一高手,瞬間就會成為所有成名強者,隱世高手的眼中釘,肉中刺,眾矢之的。
那“第一”的名頭,蘊含著何等沉重,何等恐怖的因果與壓力?足以引來無數明槍暗箭,無數不死不休的挑戰與殺劫。
那豈是一個毫無根基,來歷不明的年輕人能夠承擔得起的?這分明是借刀殺人,而且是借整個北方丹道界,乃至整個九鼎盟的“勢”與“怒”這把最鋒利的刀。
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溫度仿佛驟然降到了冰點,又仿佛被架在火上灼燒,冰火兩重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聚焦在那個依舊站在陰影角落里的青衫身影上。
那目光之中,充滿了各式各樣復雜難的情緒:有驚疑不定,試圖從蘇皓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絕世高人”痕跡的。
有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輕蔑,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丑,一個失心瘋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