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野反應慢，目光下意識落在柳輕舟的手上，像是定格了，僵在那里，愣愣地看著。

隔了許久，他的瞳孔點點擴張，緊張到渾身隱隱發顫。

他喉嚨不斷地翻滾，想說什么想問什么，大腦只有空白。

他好半天才找回聲音，翼翼地問烈九卿，“真的？”

烈九卿看向柳輕舟，有些問題，不是她該回答的。

柳輕舟手指合攏，雙眼里閃著復雜的光，許久才艱難開口道：“阿野，你出去下，我有話想和容姑娘說。”

這幾年里，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秘密，他如今竟然避著他了。

趙云野心下不安，雙手握拳，深深看了柳輕舟眼，離開了馬車，跟在了馬車后面，隔著很多距離。

他尊重柳輕舟的決定。

烈九卿看了眼外面，收回目光，看向臉沉重的柳輕舟。

他唇角收緊，重新將手腕伸了出來，“勞煩容姑娘認認真真再診脈次。”

他目光從容，平靜，深處卻藏著驚濤駭浪樣驚人的沉重。

烈九卿點頭，“好。”

結果不變，是喜脈。

涼城首富柳家的小幺公子是女子，傳出去恐怕要驚世駭俗了。

柳輕舟深深吐了口氣，失神了片刻，拉緊了身上松動的披風，將臉藏進了陰影里。

馬車里變得尤為安靜。

烈九卿閉目養神，直到柳輕舟緩聲問：“容姑娘，以我的身體情況，能否保住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