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
養嬰池畔,靈氣翻涌如潮。
陳萬里盤坐于大陣之外,雙眸微閉,神識卻籠罩著方圓數千里。
許久未歸,這大夏的一草一木,熟悉的那些人,陳萬里都通過神念掃視著。
虛游封坐在不遠處,手里攥著酒壺,卻一口也喝不下去,目光死死盯著陣中那道正在凝聚的身影。
三天了。
整整三天,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整個大夏乃至周邊區域的天地元氣,都在往龍虎山涌動。
這般陣仗,便是虛游封活了這把年紀,也從未見過。
陳萬里修改聚靈大陣時,肯定是在陣基中加入了頂級靈材,才能有這樣的效果。
想到這兒,他目光又掃向了懸浮在葉軍神身前的諸多寶物。
龍髓玉、千年溫玉、養魂木心、鳳凰血芝等等,各種寶物也都散發著濃郁的靈力。。。。。。
外部條件已經拉滿,只希望能成功吧!
陣中,葉軍神的元嬰盤坐于靈材之上,周身被濃郁的靈氣包裹。
那些靈材正在緩慢地融化,與他的元嬰融為一體,逐漸勾勒出一具肉身的輪廓。
頭骨,脊柱,肋骨,血肉,經脈,皮膚。。。。。。
從內到外,每一寸的凝聚,都伴隨著靈氣的劇烈消耗。
而葉軍神的元嬰,正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重塑肉身,等于將神魂硬生生與靈材融為一體,新生出一具血肉之軀,那種痛苦,堪比千刀萬剮。
但他一聲不吭。
陳萬里睜開眼,看向陣中,嘴角微微勾起。
大夏的脊梁,果然名不虛傳。
。。。。。。
遠在大夏萬里邊陲的地隱宗山巔。
一襲白衣的白青青,正與舉獸下山,欲往龍虎山而去。
卻在路過宗內時,被弟子攔住了去路。
卻在路過宗內時,被弟子攔住了去路。
“宗主,您來得正好。貴客上門,已在堂上等待,弟子正要去請您!”
一個弟子恭敬的匯報著。
白青青此時心中煩悶,一揮手:“讓他們等著吧。本座現在沒空也沒心情!”
說著,她就要踏步而出。
舉獸干咳兩聲,嗤笑道:“去龍虎山要不了多久,不如先見一見?”
它扭頭看向這名報信弟子,問道:“來的都有誰?”
“以前隱世世家的幾個族老,和四個歐陸的老外,聽說代表的是他們的官方。”
“哦,見一見,快見一見!”舉獸撓了撓后腦勺,顯得有些急躁。
白青青猶豫了下,也不想太拂了舉獸面子,便點了點頭:“也罷。”
兩人掉頭朝著會客大堂而去。
剛一進門,只見堂中落座的七八個人,一個金發碧眼的老頭,見到二位立馬站起身,快步上前,滿臉堆笑,用流利的漢語說道:“我們等您多時了。”
白青青淡淡掃了他一眼:“有事快說,本座還有旁的要務!”
金發老者笑容微微一凝,但也知道這些頂級強者面前繞彎子,才是自尋死路。
當即就單刀直入開口道:“白宗主,你們大夏說明人不說暗話。
我便直說了。這兩年,天醫門配合大夏軍方,對我西方超凡者圍追堵截,殺了我多少超凡者?
這筆賬,我們認了,畢竟大夏鎮國神尊陳萬里威名赫赫,我們也不敢不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如今陳萬里已經兩年沒有現身,雖然大夏封鎖消息,但我們還是了解到一些消息,他或許已經不在人間,而是去了另外維度的世界,追求修行上的更高成就了?
兩年未歸,是否算生死不明?”
白青青眉頭微蹙,沒有說話。
陳萬里入魔窟是大夏頂級機密,知道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保密程度雖然是最頂級的。
但依舊會傳出一些零星信息。
就如此時這家伙口中,去了另外維度世界的猜測。
白青青不動聲色,只是反問:“所以呢?”
白青青不動聲色,只是反問:“所以呢?”
“天醫門中,白宗主才是真正的至強者,何必再替一個可能回不來的人賣命?屈居他的女人之下?”
金發碧眼的老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強者多不愿屈居他人之下。
一旁,那幾位隱世家族的代表也湊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青色長袍,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拱手道:“白宗主,地隱宗與我等世家一樣,承蒙圣人恩典,得以修行。
如今陳萬里一去不回,昆侖封山,我等缺東少西,修行比起當年更為困難!難道你就沒有想法嗎?”
白青青目光微動:“這又是想說什么?”
老者嘆了口氣:“若陳萬里真的回不來,這大夏修行界,終究還是要圣人主持大局啊。。。。。。”
白青青沉默。
她當然聽得懂這些人的話,他們在賭,賭陳萬里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