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道果齊齊顫動。
光芒交織間,無數(shù)畫面涌出。
有星辰明滅,有山河改易,有生靈奔走,有修士斗法。
四海八荒,宇宙萬物,無盡生靈,都在這一刻晃動、流轉(zhuǎn)、閃爍。
他站在畫面前,目光深邃,仿佛在捕捉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手。
畫面消散。
虛空中恢復(fù)寂靜。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或許,最后的機緣,要來了。”
陰影沉默了一下,幽幽道:“上一次,你也是這么說的。”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讓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讓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
“看不到,找不到,說明還不夠格!”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那道陰影,目光深邃如淵。
“等著吧!不會讓你我失望的。”
陰影微微晃動:“如今的四海八荒,早已不復(fù)當(dāng)年。他會迷路。”
“那就給他個地圖!若有了地圖還走不出來,也就只能說明他不是他!”
他語氣淡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一抬手,只見這棵奇異的樹上,有幾顆果實突然高速旋轉(zhuǎn),其中一顆便是那黯淡布滿裂紋的果子,漸漸靠攏……
陰影沉默良久,最終緩緩淡去。
虛空中,只剩下他和那棵樹,和不斷靠攏的五顆果實!
他抬起頭,望向某個方向。
那里是虛妄之處,是無盡深淵,是連光都無法抵達(dá)的黑暗。
他看著那里,目光穿透了空間,穿透了時間,穿透了層層迷霧。
然后,他輕聲開口:
“我等你好久了。你快些吧!”
聲音在虛空中回蕩,漸漸消散。
。。。。。。
月極神臺,神族城池。
陳萬里從天魔的房間走出,朝著唐嫣然的院落踱步而去。
天魔的傷,他治不了,也只是壓制住傷勢。
除非奪回那一縷先天魔氣。
否則,這好打手,可算是廢了大半了!
這波真特么虧!
抓到那狗日的地魔,必連本帶利拿回來!
思忖中,他走回了唐嫣然的房間。
只聽唐嫣然一聲尖叫。
陳萬里一步踏入房中。
只見唐嫣然已然蘇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俏臉慘白,滿頭大汗。
“別怕!”陳萬里坐到床邊,將其摟進懷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我做了一個夢!”
唐嫣然緊緊抓著陳萬里的衣襟。
“嗯?”
“我夢到一個很大很大的蟲,很可怕,他的眼睛像是深淵的兇獸凝實,讓我動彈不得!”
陳萬里愣了下,下意識搖頭笑道:“只是個噩夢而已!”
“它在夢里反復(fù)說,等了我很久!”
“???”陳萬里臉上的笑容緩緩收起:“還有什么?”
“不知道。我只感覺那種凝視,就像是……”唐嫣然停頓了下,阻止語了片刻,才繼續(xù)說道:
“就像是,它真的在我身邊盯著我!”
陳萬里哦了一聲,立馬引出了天火甲蟲。
卻見這只蠱蟲,不再狂暴,不再躁動,安靜地待在她丹田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陳萬里傳授了一種解開與蠱蟲關(guān)聯(lián)的法門,讓唐嫣然斷開與天火甲蟲的聯(lián)系。
唐嫣然嘗試了一下,就滿頭大汗,痛苦搖頭:“心脈相連,除非我死了……否則是斷不開了!”
“算了!先不要管它了!”陳萬里眼中閃過一道忌憚。
“這是不是不正常?”唐嫣然不傻,她能感受到陳萬里的情緒。
從來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家伙,這次只是略作嘗試就選擇放棄?
“嗯。這事可能急不得!不過你放心,暫時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你讓我放心,我就放心。頂多就是好奇。”
“我現(xiàn)在也說不好,或許與靈界有關(guān)。待日后慢慢探索,總會有答案的。”
“我現(xiàn)在也說不好,或許與靈界有關(guān)。待日后慢慢探索,總會有答案的。”
陳萬里沒有隱瞞,如實說著自己的猜測。
“靈界……我只想你平安,如果這個蠱蟲,注定成為我的一部分,也沒什么不接受。”
陳萬里看著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傻!”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如果真是一場陰謀,從你我式微入局,其中謀劃,又豈是你我退一步就能讓開的?”
唐嫣然愣了愣,張了張嘴,終究什么都沒再說。
“睡吧,別想那些了!你有些虛弱,還需要再休息。”
陳萬里抬手,唐嫣然緩緩睡去。
他的眼眸之中明暗交替。
靈界。
破碎的青木星陸。
還有那個他從未謀面,卻似乎無處不在的“蠱神”。
這個夢中的蟲與蠱神有關(guān)嗎?或許只是一場噩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思緒。
現(xiàn)在想這些沒用。
線索太少,信息太少,他現(xiàn)在能做的有限。
而眼下,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干點正事。
他在月極神臺三、四、五層,都找到了與自己功法同源的本源之力。
那一層和二層呢?
是否也有?
若是能找到,對自己必是大有裨益。
陳萬里打定主意,抬腳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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