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里身形出現在了月極神臺一層入口處,目光遙遙望向通往二層的傳送陣方向。
過了沒一會兒,葉無天和虛游封從遠處飛遁而來。
“怎么?發現什么了?”葉無天順著陳萬里的目光看去,一無所獲,忍不住問道。
陳萬里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剛才在去二層的傳送陣附近,感受到空間波動,應該是有誰隱藏在附近?!?
葉無天瞳孔微縮:“是誰?難道咱們判斷錯了,那群人出來了?”
“十有八九是地魔?!标惾f里搖頭:“如果出來好幾個,看到我落單出現,還不得立馬動手?
以地魔的實力,沒這個本事藏得這么隱蔽。只怕是用了什么隱藏氣息的頂級法寶?!?
虛游封倒吸一口涼氣:“那還等什么?抓??!以你的實力,把那貨揪出來不難吧?”
陳萬里沒答話
他確實可以。
以他現在的實力,加上對空間法則的那點感悟,一寸一寸搜過去,把地魔揪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但他沒有動。
揪出來,然后呢?
“現在不難推測葉真君一行的計劃。”陳萬里緩緩開口,“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沒變過,通過祭獻神族,打開通往靈界的傳送陣?!?
虛游封想了想接話道:“所以他們的計劃,無論如何都是圍繞兩個點:一是解決你,你這個神族庇護者,二是重啟祭獻。”
“對。如果他們有別的方案,不會蹉跎那么多時間謀劃祭獻。所以即便上次失敗了,這次大概率還是圍繞祭獻?!标惾f里目光深邃。
“所以不難猜測,一方面,他們希望我進去,殺了我,至少困住我。另一方面,還是得派人出來解決祭獻神族的事?!?
他頓了頓,看向那片虛空。
“如果我沒猜錯,地魔被派出來的概率最大。
他奪了天魔的先天魔氣,實力大漲,又是唯一有肉身的,最適合干這臟活。”
葉無天和虛游封對視一眼:“所以你剛才感知到的空間異常,很可能是地魔依靠什么法寶隱藏在附近。
他在等,等你進去,然后對神族下手?!?
陳萬里點頭:“我猜測是如此,畢竟易地而處,他們選擇也不多。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們有咱們不知的掣肘,出不來。
如果這個前提錯了,那可就全錯了!”
虛游封挑眉:“所以你擔心,把地魔抓了,驚動了里面人,改變了計劃,反而難以琢磨了?”
“差不多吧!”
陳萬里瞇了瞇眼:“月極神臺這么大,他們真要躲,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他們真要換計劃,我更被動。”
葉無天笑了:“所以你想將計就計?”
陳萬里嘴角微微勾起:“都是推測,如果猜錯了,可是要死人的!還得捋一捋!”
三人交頭接耳,討論了半晌。
總歸還是覺得可能性很大。
葉真君之前費那么大勁兒,想辦法讓神族入駐月極神臺,就是為了祭獻之事。
從邏輯上來說,很大概率是除了祭獻之外,他們沒有別的方案,或者別的方案代價更大。
那么現在,他們應該依舊會在祭獻上動心思。
從這個角度,陳萬里的推測很有道理。
“問題是,神族無人能敵地魔!如果放任地魔存在,你離開之后……”葉無天皺眉。
“我賭他們沒有另一個空間結引靈寶!”陳萬里笑得有些陰險。
“什么意思?”
“就是他們要祭獻神族,只有一條路,將神族全部帶去七層!”
“按你之前所說,后面每一層都危險萬分,神族眾不乏實力弱小的,他們怎么帶?沒到七層就死光了……”
“對啊,怎么帶?”
陳萬里反問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他話頭一轉:“還記得我們要去干啥嗎?”
“???你這話題轉的太快了吧?”葉無天撇嘴:“不是你說走之前,得把回昆侖的傳送陣重新封上嗎?”
。。。。。。
不周山下。
陳萬里已經帶著葉無天和虛游封再次穿過一層層大陣,眼前是那高速旋轉的空間傳送陣,空間波動十分強烈。
“你確定封印靠譜么?說句難聽的,咱們死在魔窟不打緊,絕不能給妖魔過去的任何可能性!”
虛游封舔了舔嘴唇,說了句難聽的話。
虛游封舔了舔嘴唇,說了句難聽的話。
陳萬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堆靈材。
“封印或許沒那么牢靠?!标惾f里頭也不回,“但我現在可以把落點改了。”
他指著陣基上那些復雜的符文紋路:“這種跨越了不同空間的傳送陣非常復雜,如果要讓我搭建一個新的,材料都湊不齊。
但,傳送陣的落點卻由陣基上的法陣決定,這邊的陣基和那邊的陣基,符文對應,約等于坐標定位。
若是以前,我是很難破解再篆刻出這種法陣的,但空間法則的頓悟,倒是讓此事可以成行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特殊的玉符,做起了準備。
“我現在要做的,是把這邊的落點法陣,替換成另一個?!?
虛游封撓頭:“另一個?”
陳萬里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還沒想好?!?
“你小子少賣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