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敏覺,除了陳萬里之外,這老東西是第一個聯想到動物顱內的。
陳萬里沒接話,他正悄然做著一件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牌。
玉牌上刻著復雜的空間符文,正是他之前在不周山下修改傳送陣時,制作的那枚“坐標玉牌”。
這玉牌中嵌入了與不周山傳送陣相同的落點法陣。
只要將它鑲嵌進他們剛落下的傳送陣中,那么從不周山傳送陣試圖前往地球的人,就會被直接傳送到……
陳萬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雖然不知是否暗中有眼,但他還是裝作一副在打量著傳送陣的樣子。
不著痕跡地出手,把玉牌精準地嵌入傳送陣基座的縫隙中,與陣法融為一體。
做完這一切,陳萬里才收回心神,看向眾人:“傷勢如何?”
“還死不了。”金睛獅皇咬牙處理肩頭傷口,“但再來幾波這樣的圍攻,就難說了。”
“葉真君肯定在附近看著。”夸父崇低聲道,“這些吞魂是他安排的,他一定在等我們被消耗到極限,然后出手。我們很被動啊!”
陳萬里點頭:“他們既然在七層,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找到他們正面遭遇戰,總比被動消耗的強!”
話雖是如此,但誰心里不打鼓?
畢竟陳萬里進來之前就明牌說了,葉真君很可能有幫手!
畢竟陳萬里進來之前就明牌說了,葉真君很可能有幫手!
他的幫手可不會只是這些吞魂!
十有八九,是與他一樣,在青木星陸崩碎時,殘存下來的修行大能們?
誰又能知道,其中有沒有恐怖的合道強者?
若是有,他們這些人不就是送菜上門嗎?雖然陳萬里推斷的很有道理,沒有真正的合道強者,不然早就殺出去了!
但萬一呢?
陳萬里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他們不知,也不敢問。
眾人服下丹藥,略作調息后,開始在這詭異的環境中探索。
……
遠處,一座懸浮山巒的陰影中。
道虛幻的身影隱匿在此,除了葉真君,雨薇,天闕子,以及那位面容陰鷙的槐姓中年男子槐無涯之外,還有一個老者。
人都是元神狀態,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靈光,與七層環境中的藤蔓,山石融為一體,極難被發現。
此刻,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竟然被他們扛下來了。”雨薇咬牙,“十幾頭化神吞魂,就算殺不了,也該重傷一兩個才對。”
“陳萬里提前有準備。”葉真君臉色陰沉。
“不知他是如何猜到了傳送陣會被動手腳。我看得清楚,他們落地瞬間就進入了戰斗狀態。而且……他的實力似乎又有精進……”
天闕子撫須,眼中閃過一絲感慨:“此子確實如葉道友所說,難以對付。
修為一日千里不說,戰斗意識更是頂尖。若生在靈界,必是攪動風云的人物。”
“可惜,他生錯了地方。”槐無涯冷冷道,他盯著遠處陳萬里一行人的身影,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他剛才在傳送陣那里動手動腳,不知要做甚?”
雨薇嗤笑:“肯定是在研究傳送陣唄。從一層傳到七層,他心有懷疑探查一二,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就憑他一個化神后期,能看懂這等層次的傳送陣?空間法則沒點造詣,連門都摸不到。”
天闕子聞,卻是看了槐無涯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空間法則,時間法則,時空法則,都是天地間最為晦澀的法則,未來成就也是最不可限量的。”
他頓了頓,又道:“可惜了,若青木星陸沒有崩碎,槐道友未來以此道成就,前途不可限量。這是可以直悟道祖的法則。”
他頓了頓,又道:“可惜了,若青木星陸沒有崩碎,槐道友未來以此道成就,前途不可限量。這是可以直悟道祖的法則。”
“道祖?”雨薇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傳說中大道盡頭,壽與天齊的存在啊!
便是在靈界,都如神話話本故事里的最頂級存在。
天闕子點頭:“若成為空間法則道祖,隨手就能創造一個世界。
一個念頭,就能將這殘域與崩碎的空間重新粘合,甚至讓七大靈界星陸都合而為一,都不過是舉手之間。”
眾人聞,都是震撼。
天闕子是他們當人中實力最強,見識最廣的。
他曾完整游歷過七大星陸,見識過靈界不同星陸的璀璨,據說,還曾有幸聆聽過仙人講道。
槐無涯神色微微動容,但很快恢復陰鷙:“過去之事,不提也罷。現在,動手吧。趁他們還沒恢復,一舉殲滅。”
他迫不及待要殺死陳萬里,這個最后的攔路虎。
回到靈界星陸,自己作為領悟了一絲空間法則的大能,即便是殘魂,求得一方宗門的供奉,不算難事。
說不定有機緣在身,重塑此身,也并非全無機會。
“不急。”天闕子卻搖頭,“貓捉老鼠,先戲弄一番。此地的吞魂和復雜地勢,會不斷消耗他們。
等他們被引到蘊神大陣附近,我們再出手,勝算更大。”
葉真君也贊同:“天闕子前輩說得對。陳萬里詭計多端,底牌層出不窮,貿然出手就算留下他,咱們只怕也損失巨大。
不如先消耗,等他們精疲力竭,再雷霆一擊。再說,他隊伍里帶的那幾個,或許也有機會分裂一二。”
槐無涯皺眉,但見天闕子和葉真君都這么說,也只能壓下殺意:
“那就再等等。不過……地魔那邊如何了?他該對神族城池動手了吧?最好控制好節奏,別耽誤了咱們的正事。”
“地魔那頭也要點時間的。”葉真君看向一層方向,“陳萬里已入局,地魔沒有后顧之憂。
以他現在的實力,神族無人能擋。等我們這邊解決陳萬里,那邊也該得手了。
到時,祭品齊備,靈界之門……必開!”
他們眼中,同時閃過熾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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