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道。
不管是誰傷的老黑,當務之急,都只是要先將老黑的傷勢治好。
“好。”
大黑狗應了一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安靜的趴在地上。
不過,明顯也能感覺得出來,林北的歸來,讓它松了口氣。
林北繼續輸送自己的道力,他體內的道力如決堤之水,瘋狂地涌入大黑狗那殘破不堪的經脈中。
可很快林北就發現,大黑狗的身體就像一個滿是漏洞的篩子。
無論他灌注多少靈力,都會順著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飛速逸散。
更讓他感到棘手的是......在大黑狗那斷裂的骨骼縫隙間,纏繞著一種極其陰毒的庚金之氣。
這種氣息呈現暗金色,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毒蛇,不斷撕裂著大黑狗試圖重組的血肉。
“看來,得換種方式?!?
林北心中暗道。
他想到了九幽源心。
而后......他看了看這破敗院落。
雖然看似破敗,但作為太初道院的祖地,也是強大的不可思議的徐蒼院長居住之地,論安全程度,恐怕不輸給鴻蒙天道院。
除非至強者,否則,外人應該無法輕易窺探。
林北沒有取出九幽源心。
但卻暗自調動了九幽源心的一些力量,將其輸送給大黑狗。
一縷紫金色的本源氣息,順著林北的指尖,如同一根晶瑩剔透的神絲,緩緩沒入了大黑狗的體內。
“轟!”
當那一縷紫金氣息觸碰到大黑狗經脈的瞬間,大黑狗那原本死寂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微弱到極致的呼吸竟然在那一刻出現了短促的轟鳴。
那一股頑固不化的暗金色庚金之氣,在遇到九幽源心的瞬間,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巖漿一般。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被強行消融、吞噬。
原本纏繞在大黑狗傷口處那些干硬、發黑的血痂,在紫金神光的洗禮下,開始一片片剝落。
那種剝落的速度極快,就像是干枯的老樹正在褪去舊皮,露出里面如白玉般晶瑩、卻又透著恐怖神性的新生皮膚。
大黑狗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機在體內炸裂。
它那原本斷成數截的脊椎骨,在九幽源心的牽引下,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那是骨骼在重組,是在某種至高法則的干預下強行愈合。
與此同時,大黑狗猛然睜開了雙眼。
眼中滿是驚色。
同時,帶著一縷興奮。
“先別興奮,好好吸收,恢復?!?
林北說道。
對于九幽源心,林北不吝分享給花解語,對大黑狗也同樣如此。
所以,他并不摳搜。
不斷的輸送著一些九幽源心的力量給大黑狗。
“嗷嗚......”
雖然林北讓它先別興奮,可大黑狗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中帶著極度舒爽的干嚎。
它渾身的毛孔開始噴張,原本干枯脫落的黑色毛發,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出來。
而且這一次長出的毛發,不再是純粹的黑,而是隱約透著一種深邃的紫光。
每一根都像是最上等的黑曜石磨礪而成,散發出一種攝人心魄的寒芒。
林北見狀,心中微松,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他能感覺到,大黑狗的體質正在發生某種異變。原本這種重傷足以讓它的根基徹底廢掉,但在九幽源心的逆天修補下,它反而像是經歷了一次涅槃。
大黑狗原本閉合的雙眼霍然睜開。
那原本渾濁的眼球,此刻竟化作了純粹的紫金色,深邃得如同兩口能夠吞噬神魂的深淵。
它那因為重傷而萎靡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就連修為,也是肉眼可見的在增長。
“這種感覺......爽!”
大黑狗一個激靈翻身而起,用力地抖了抖身子。
原本覆蓋在它身上那一層厚厚的、結痂的血塊,隨著它這一抖,如無數細碎的瓷片般崩飛,砸在太初道院那青石地面上,激起陣陣煙塵。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新長出來的、油光水滑的皮毛,又抬爪感受了一下體內那澎湃如潮汐的力量,一張狗臉上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震撼。
隨后,它猛地轉頭,那雙泛著紫金光芒的眼球死死地盯著林北。
“小子,你剛才......你剛才給本大爺用的是什么?”
它那尖銳的嗓門又回來了,甚至比平時更高亢了幾分。
林北一看它這表情,就知道,熟悉的那個老黑又回來了。
這狗德行?。?!
“快再分本大爺一些。”
大黑狗興奮的沖過來,就要將林北撲倒。
“滾。”
林北一腳踹向它的屁股。
大黑狗輕盈地躲開,此時的它動作靈敏得不像話。
“沒踢到?!?
大黑狗嘚瑟道。
林北:“......”
“好了,別鬧,剛剛給你用的是九幽源心,給你療傷,讓你蛻變了,已經夠了,剩下的我還需要用?!绷直钡馈?
為了救大黑狗,他自然可以不惜消耗九幽源心。
可此時的大黑狗,明顯是貪欲上來了,恢復了那副狗德行,他自然不會再隨便將九幽源心拿給大黑狗。
不然,大黑狗就算不想拿走整個九幽源心,恐怕也想要狠狠咬下一大口。
“九幽源心?”
大黑狗眼中驚疑不定。
顯然,它并不清楚九幽源心是什么,但這并不妨礙它知道,那肯定是了不得的東西。
不過。
不等它多問,林北就先問道:
“誰把你傷得這么重?”
提及此事。
大黑狗也不再好奇九幽源心了,一雙泛著紫光的瞳孔之中,散發出了一股冷冽至極的寒意,就連聲音中都是帶著一股殺氣:
“林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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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
林北滿臉問號。
而后,他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是那個從蒼山圣院而來,冒名頂替了我的那個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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