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跪在地上，仰視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期盼，那目光灼熱得讓我不敢直視。

她輕聲說：“我知道你在找黃依依，雖然我承載著圣女的使命，魂魄里刻著人族的興衰。但只要你肯扛起人皇的責任，我可以是黃依依，你想讓我是誰，我就可以是誰。”

這番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頭，別扭得讓人發慌。她分明是另一個獨立的靈魂，卻要用這種方式來成全我，這與其說是犧牲，不如說是一種沉重的裹挾。

我扭過頭，別過臉，避開了她的目光：“你不用這樣，你就算這樣，也不是我要找的人，不是嗎？”

我需要的不僅僅只是那張臉，要的更是那個靈魂，不！準確的來說我要的就是那個靈魂，那個黃依依獨屬的靈魂。

“王，人族真的等不起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神族的軍隊已經在邊界集結，不出多久，就會再次舉兵。到那時，沒有你的人族，只會重蹈千年前的覆轍，化為焦土。”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這件事，我再想想。”

說完，我沒再看她，轉身快步走出內殿。潭水的漣漪早已平息，可腦海里那些廝殺的畫面卻揮之不去，圣女的話像重錘般敲打著我的神經。

剛穿過殿門，就看到了爺爺他們站在不遠處等著我。

爺爺拄著拐杖，眉頭緊鎖。吳胖子一臉焦急，在幾人的面前走來走去。葉青和巾瑤并肩站著，神色擔憂，但是一未發。

“哎，李先生出來了！”吳胖子第一個發現了我，幾人連忙迎上來：“里面咋樣了？那圣女沒為難你吧？”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

爺爺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先回去再說。”

回到圣女給我們安排的屋子，我把記憶潭里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那些血腥的戰場畫面，到圣女的下跪懇請，連自己對身份的懷疑都沒隱瞞。

因為我們幾個就是一個整體，這期間經歷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向他們撒謊。

撒謊了，那這個團隊就得散，自古以來，不管是出于好心的撒謊，還是帶著私心的都是這樣的結局。

所以，我選擇坦白！

聽完之后，爺爺沉默了許久，才長嘆一聲道：“難怪青銅面具人一口咬定你是人皇，這記憶潭不會說謊。那些烙印般的畫面，十有八九還真是你前世的記憶，或者說是，挺久之前的記憶了。”

說完，爺爺又加了一句：“又或者是，在我招魂的時候，不小心讓這東西介入了。總之不管是個啥，也都確定了那東西在你的體內，或許只是人皇的一點點血脈，或許只是一點點碎片，但那都跟你扯上了關系。”

“那李先生會被奪舍嗎？”吳胖子急道：“就像之前的李先生奪舍了您孫子那般！”

“不知道。”爺爺搖頭，眼神變得迷茫了起來。

片刻之后，他的眼睛突然再次變得堅定：“李耀就是李耀，人皇的記憶或許會影響他，但奪舍絕無可能。李家的血脈，本就帶著鎮魂定魄的力量，更何況他還是李家少主，命格強硬，不是誰想取而代之就能成的。”

我心里一動：“爺爺，您有辦法？”

“辦法是有，但需要一樣東西。”爺爺眉頭微皺：“你體內的人皇血脈正在覺醒，這股力量很強大，卻也容易被前世的執念牽引。想要徹底掌控它，不被記憶吞噬，就得讓你自己的靈魂變得強大起來，吞噬這股能量。”

“吞噬？”吳胖子重復著這兩個字，問：“咋吞噬啊？”

爺爺搖了搖頭：“這方法我也不知道，但李耀肯定知道，他體內的靈魂有這個能量。當年我招魂的時候，這兩股能量是一塊來的，那會他都能夠完全壓制這股能量，現在，沒理由不能。”

說到這里，爺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