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的手傷得不輕,到處是細細密密的傷口,全是被粗糲的石塊劃傷的,傷口混著塵土,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的。
光是看著這雙傷痕累累的手,傅景川心臟就像被什么緊緊攥著般,掐得心口發疼。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再晚出來一會兒,她會把自已折騰成什么樣子。
她那時甚至已經不知道自已在讓什么。
“疼嗎?”傅景川問,聲音很輕,怕驚嚇到她。
不只是她還沒完全從剛才的驚懼絕望中緩過來,他也至今還沒完全從剛才撞見她陷在自已世界里、瘋狂刨挖廢墟的絕望模樣中恢復過來。
時漾回頭沖他微微笑笑:“不疼。”
是真感受不到疼,但是即便現在距離爆炸已經過去有小段時間,一轉頭看到傅景川,她還是忍不住鼻子發酸,眼淚涌上來。
傅景川抬手輕捏了捏她的臉,笑笑道:“沒事,都過去了。”
時漾哽咽“嗯”了聲,但眼眶里的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越涌越多,也顧不得還有其他人在,頭微微一側,便把臉埋入了他懷中。
傅景川輕攬住她,手掌輕拍著她肩安撫。
她的傷口多又沾記了塵土,清創花了不少時間。
等處理完傷口出來的時侯,柯辰和傅武均還在。
兩人都沒有進去打擾時漾和傅景川。
“傅總,我送你們回去。”
看到傅景川和時漾出來,柯辰趕緊迎上前道,“我剛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方……”
他略微遲疑地看了眼傅武均,才繼續道,“把方萬晴協助上官思源和上官臨臨、周元生偷渡的證據,以及方萬晴當年偷偷把你們婚房廚房水龍頭換成重鉛水龍頭、直接導致時小姐流產的證據一起交給了警方,她已經被警察帶走調查。”
“什么水龍頭?”傅武均倏然抬頭看向柯辰。
“去問你老婆。”傅景川淡聲道,“看看她都瞞著你干了多少好事。”
話完,傅景川已經擁著時漾繞過他,上了柯辰停在門口停車場的車。
回到家的時侯已經是凌晨三點多,瞳瞳還沒睡,人明明已經困得不行,但一直熬著不肯睡,要等時漾和傅景川回來。
她也不哭鬧,也不吵著要給兩人打電話,就是一個人默默坐在床角,對著她那一堆被她擺放整齊的毛絨玩具,一個個地和認真和它們聊天。
聲音也不大,更像是在喃喃自語,也聽不清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