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時應該試著問一下我。”傅景川說,也嘗了一口烤牛肉,滋滋冒油,唇齒間都是肉香。
時漾仰頭看向他:“我問的話,你會去嗎?”
“會。”
傅景川說,沒有任何的猶豫,黑眸也已看向她,“只要是你要求的,我從不會拒絕。”
時漾微微愣住,而后恍然想起,除了后來要求他別再打擾這件事,傅景川似乎確實從來沒有拒絕過她的要求。
“那時總害怕打擾了你,所以也不敢和你提過分的要求。”時漾說。
傅景川笑笑:“逛街不算什么過分要求。”
時漾也忍不住笑了笑:“可是那時總覺得我們之間是因為孩子才不得不走到一起的,你娶我有點委屈,還要被迫忍受我家里人的無理要求,我又管不住他們,所以總覺得不能再給你添麻煩,晚上睡覺翻個身都怕動靜太大影響了你,哪里敢耽誤你的時間啊。”
傅景川抬手在她頭上輕揉了一記:“傻。”
動作很輕,嗓音也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惜和心疼。
自從過往的回憶全回來后,時漾總能輕易讀懂他語氣和眼神里的憐惜。
經歷過差點失去他的恐懼,所以她知道當初她出事時,他有多痛。
這些東西就像是被塵封在心底最深的角落里,是不能去觸及半分,她現在光是想起她墜河時他驚懼跑向她的畫面,便覺得心臟酸軟得發疼。
但他心疼她,她又何嘗不是心疼他。
“你也一樣,你當時就不應該為了我,慣著他們。”時漾說,“都離婚了還給他們買別墅。”
“主要是想著你回家沒住的地方。”傅景川說,指腹替她撩起被風吹亂了的頭發,“你爸媽那個房子自從你結婚后就沒了你的房間,離了婚你雖然大概率不會回娘家住,但你和你爸感情深,總是要回去看他,總不能回個家連住一晚上的地方都沒有,給你買你也不會要,所以不如就順水推舟給他們買,你回家至少還有個落腳的地方。”
時漾鼻子有些酸:“你當時應該告訴我的。”
“告訴你了你一樣不會要。”傅景川說,“那時和你爸接觸過幾次,讓我誤以為你是從小被愛著長大,沒發現丁秀麗和時飛的問題。他們來找我提的那些要求都是打著為你考慮的名號,我也想著能讓你在親戚朋友間更有面子,以及你在娘家過得舒服點也沒什么不好,況且他們那些要求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為難,但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不是多大點事,反而因此忽略了你夾在中間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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