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領導略微斟酌了一下,道,“這個人事上的安排,可能還是得組織部門那邊先給出個意見。”
陳領導對于人事上的事并沒有留心去關注,所以對于黃家那邊的動作并不是很了解。
而陳正剛此刻聽到陳領導如此說,也就沒再多嘴,他關心安哲會不會被進一步提拔使用是一回事,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逾越了,涉及到地方主要負責人的調整,哪里是他能擅自插手干預的。
兩人接下來繼續聊了會關新民的事,吃過晚飯后,陳正剛又呆了小半個小時,這才離開。
晚上的時間很快過去,次日,關新民在矛盾和猶豫的心態中返回了東州,他最終還是沒給老領導答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又錯過了一個機會,但當下的他,依舊是難以下最后的決心去主動跟組織交代問題,盡管目前的情況已經很不妙,但關新民仍舊是抱著不該有的幻想,很多時候,要跨出那最后一步往往是最難的。
至于對兒子的安排,關新民打算再觀望觀望,讓兒子最近先老實呆著,后續再視情況而定。
其實關新民有辦法通過一些非正常的渠道送兒子出去,但考慮到兒子已經被紀律部門給關注了,關新民心知那樣做會有所冒險,也意味著可能會徹底把一些問題給捅破,讓事情失去回旋的余地,所以關新民決定先讓兒子觀望再說。
回到東州已經是晚上,關新民從飛機上下來,一打開手機,就看到手機里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其中包括黃國寶給他打的電話,也有他在上級組織部門的那位老朋友,組織部門的副職趙盛河給他打的電話。
當看到趙盛河給他打了兩個未接來電時,莫名的,關新民心里產生了某些不好的預感。
猶豫了一下,關新民按他心里的重要排位先給黃國寶回了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黃國寶的聲音先傳過來,“新民同志,你還在京城嗎?”
關新民搖頭道,“國寶同志,我剛回東州,剛下飛機就看到你給我打的電話,這不,立刻就給你回過去了。”
黃國寶聽到關新民這么說,暗道了一聲果然,他給關新民打電話沒接,就猜到關新民可能是坐飛機回東州了。
關新民沒等黃國寶說啥,又故作輕松地開玩笑道,“國寶同志,你該不會是今晚要提前回京,想約我喝兩杯吧?”
黃國寶道,“若是新民同志你還在京城,那我就連夜趕回去,現在你都回東州了,那我就等明天再回去了。”
關新民笑道,“國寶同志,那你可以來東州找我,正好咱們好好聊一聊,喝兩杯。”
黃國寶神色異樣,心想關新民現在還惦記著跟他喝兩杯,等下也許就沒那個心情了,說不定還要在心里大罵他一頓。
心念轉動間,黃國寶道,“新民同志,等下次吧,下次我再陪你喝兩杯。”
關新民眨眨眼,“也好。”
頓了頓,關新民問道,“國寶同志,那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
黃國寶道,“新民同志,有個不大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關新民心頭一沉,臉上裝著云淡風輕地笑道,“國寶同志,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你盡管說,我最近已經足夠焦頭爛額了,我想也不會再有啥更令我糟心的事了。”
黃國寶咂了咂嘴,道,“新民同志,上面已經決定先免去你的職務,明天白天,組織部門可能就會公布這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