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關隘。

楚舒走在街道上，寬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表情凝重。

前面不遠處，一道人影快步前行，大白天卻身著黑衣。

街上空曠，偶爾有人也都是行色匆匆，頭都不敢抬。

楚舒遠遠的跟著黑衣人，很快來到一個無人的巷子里。

黑衣人站定，沒有轉身，背對著楚舒，聲音粗獷道：“你一路跟我到這里，究竟要跟到什么時候？”

楚舒站定，不答反問，“你要躲到什么時候？”

“我何時躲過你？”黑衣人仍舊沒動，粗獷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悲戚，“我是已經死過一回的人，自然不敢輕易拋頭露面。”

“那你又為何找我？只為了報仇？我認識的完顏雨并不會這么做。”楚舒聲音微沉。

“那是因為沒經歷過生死。死過一回的人，什么都可能被改變。”黑衣人聽出了楚舒的懷疑，解釋道：“你一路跟到這里，不正是因為相信我？否則，路上你有機會追上我，而不會一直等到這里?！?

“我之所以來到叛軍的區域，是因為要清理門戶！”

楚舒笑了，看著黑衣人的背影，“你既然打算全都說出來，為什么還要背對著我？正如你所說，我相信，所以一路跟隨至此。而你不相信我，所以選擇背對？”

黑衣人粗獷的聲音中夾雜了一些苦澀，“我若不信你，就不會去軍營中找你！只是我如今的容貌實在是......畢竟，死而復生是要代價的，你還是不看為好。”

“哦？”楚舒卻并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問道：“那夜，你讓我幫你報仇，你打算如何報仇？”

“......”黑衣人忽然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