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谷雨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釋然,“是我鉆牛角尖了。”
“知道就好。”楊草嘴角彎起一抹欣慰的笑,“以后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別一個人扛著。雖然我官不大,但在安武縣這一畝三分地,多少還能說上幾句話。咱們……也算半個戰友了吧?”
“戰友”兩個字,讓谷雨心里一暖。
他看著楊草在月光下明亮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嗯,戰友。”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提問呢?”
過了一會兒,谷雨才意識到,楊草避實就虛,刷了一個心眼不說,卻故意回避了一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此時,刮起一陣冷風。
楊草裹緊衣領,想了想提議道:“太冷了,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去車里坐一會兒,好好聊聊。”
楊草原本想去她的房間,可一考慮,孤男寡女同在一室,還是夜里,好說不好聽。
去車里,再開出去,就沒人知道了。
谷雨一想,也只能這樣了。
于是,他坐進楊草那輛白色路虎車。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路虎車風馳電掣般,迅速開出磚頭村,直奔學校后山而去。
行駛了十來分鐘才到達山頂,路虎車穩穩停下。
楊草打開車窗,任憑冷風灌進車廂里。
而她,則迎著風,似乎很是享受被風吹起的秀發飛舞。
谷雨看著楊草這一舉動,不解說:“你就不怕吹感冒了?磚頭村沒什么醫療條件,到時候遭罪的可是你自己。”
誰知,楊草卻不以為然的反詰道:“你不了解我,其實,只要晚上沒事,我就自己一個人來到這里。”
“因為只有在高處,我才能感覺無比放松和自由。”
說到這里,楊草總算關掉車窗,從外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支來遞到谷雨眼前。
谷雨擺了擺手,“我不吸煙。”
楊草苦笑一聲,“你今后要想從政,就要學會抽這玩意。”
也不管谷雨對煙味敏不敏感,楊草自顧自點燃,深深吸了一大口,噴出的煙霧在車廂里迅速蔓延起來。
享受尼古丁帶來舒服感的同時,終于敞開心扉,將她的心里話第一次向谷雨傾訴。
“谷雨,我這次協助你來磚頭村,既有公務上的安排,也有私人方面的計劃。”
“我爸爸向我透露,說你為人正派,能力出眾,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他還說,你父親當年在基層時,就以務實肯干、體恤百姓著稱,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另外就是,我爸爸和你爸爸商量過,希望我們兩個能夠走到一起,將來我們兩家強強聯合,能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為老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楊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無奈,“這話聽起來是不是很像一場交易?我也是這么覺得。”
她彈了彈煙灰,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神有些飄忽,“我不想因為父輩的意愿就決定自己的人生,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何況……”
說出這倆字的時候,楊草故意停頓,眼角余光瞄著谷雨,以此判斷他的反應。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