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1章浮出水面的真相(下)
白晴,那個平日里對他和顏悅色,甚至會關心他生活的繼母,竟然會是這樣一個人?
金依夢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進谷雨看似平靜的心湖,瞬間激起千層浪。
他想起白晴每次看他時那溫和的眼神,想起她在厲元朗面前為他說的那些“好話”……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她精心編織的偽裝?
“不……不可能……”谷雨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不愿意相信,那個在他眼中還算和睦的家庭,背后竟隱藏著如此不堪的算計和傾軋。
金依夢看著谷雨動搖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
她沒有急于繼續進攻,而是靜靜地等待著,讓這些信息在谷雨的腦海里發酵、生根。
山頂的風似乎更冷了,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谷雨只覺得渾身冰冷,仿佛墜入了萬丈深淵。
金依夢剛才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擊著他的神經。
“姓谷不姓厲”,姥姥的遺愿,谷家的希望……這些被金依夢刻意強調的詞語,讓他原本就對自己身份感到迷茫的心,變得更加混亂。
他一直以為,父親對他雖嚴厲,但內心深處還是有父子情分的。
可按照金依夢的說法,父親不僅默許了白晴的所作所為,甚至可能參與其中,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大局”,或者是因為懼怕白晴的勢力?
一股難以喻的憤怒和失望,混雜著被欺騙的屈辱感,從心底噴涌而出。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金依夢,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懷疑,有憤怒,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多么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孩子啊,我是真心希望你和小溪修成正果。有那么一句話,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婚。”
金依夢語重心長地說道:“何況,你和小溪那么恩愛,那么般配,那么情投意合。”
“然而,門第觀念和別有用心之人從中作梗,用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地勒住了你們通往幸福的道路。”
“你爸爸厲元朗,身為南州省的書記,他的地位和聲望,讓他不得不考慮所謂的門當戶對,擔心你和小溪的結合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影響他的仕途。”
“而白晴,那個披著賢淑外衣的女人,則更是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她害怕你得到幸福,害怕你未來會威脅到她親生兒女的地位,所以才不擇手段,要將你和小溪徹底拆散。”
“谷雨,你仔細想想,這些年,白晴對你的那些‘好’,是不是總帶著一絲刻意和疏離?她對你的關心,是不是總在你父親在場的時候才顯得格外熱情?她是不是從未真正走進過你的內心,了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金依夢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像一條毒蛇,纏繞著谷雨的思緒,不斷地向他灌輸著懷疑和怨恨。
眼見谷雨默不作聲,金依夢裹緊貂皮大衣的衣領,望著群山隱約的輪廓,感慨道:“這里太冷了,你在這種地方支教,一定吃了不少苦。”
“唉,你爸爸真是舍得,把你放在這么一個艱苦地方,哪怕只有二十天,也足以見得他對你的‘重視’了。”
她刻意停頓,轉頭看向谷雨,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不過也好,至少讓你看清了人心。你以為的親情,在權力和利益面前,不堪一擊。”
谷雨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
金依夢的話像一把鈍刀,反復切割著他的理智。
他想起父親送他來支教時的決絕,想起白晴當時欲又止的表情,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在金依夢的引導下,似乎都指向了一個令人心寒的真相。
“你到底想怎么樣?”谷雨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他知道金依夢不會平白無故地告訴他這些,她一定有所圖謀。
金依夢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終于切入正題,“很簡單,我可以幫你救回小溪。我有辦法讓她擺脫厲元朗和白晴的控制,讓你們遠走高飛,去過你們想過的生活。”
“條件呢?”谷雨警惕地看著她,他不相信這個女人會好心幫助自己。
“條件?”金依夢輕笑一聲,“谷雨,我們是一家人,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你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離開厲元朗,并且,永遠不要再管厲家的任何事。”
谷雨瞳孔驟縮,“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