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霓的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之前在腹中打的草稿全忘光了。
“我明白。”容湛不由得打斷她磕磕巴巴的話語,“公主不用著急解釋,想清楚了再找我說也一樣。”
他的目光在鎮國公府大門兩側的守衛身上繞了一圈,顯然不太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感情私事。
顧君霓讀懂他的意思,微微咬了咬唇,也明白當前的場合不對。
理智告訴她應該主動約容湛去公主府,或者就此下車去容府小坐喝茶,兩人私底下面對面說。
可容湛如此冷靜平淡的反應卻讓她心底生出怯意,聲音也弱了兩分,“……好,那世子也早點歇息。”
說出這句話后,顧君霓心底一陣難受,種種亂七八糟的雜念涌入腦海中。
世子為何一句質問,難道說他生氣了?
又或者他這般平靜,其實也是冷淡的一種表現?
之所以如此冷淡,到底是沒那么喜歡她,還是對她失望了?
明明此前強硬主動地往對方身邊湊,現在卻又讓他目睹這場鬧劇,世子會不會認為她對謝枕玉余情未了,只拿他當替身或者消遣?
月色下,顧君霓半張臉隱沒在窗簾的陰影下,容湛看不見她此刻的慌神和害怕。
他知道顧君霓此刻定然頭腦中亂糟糟的,覺得自己越是在意地追問下去,就越容易讓她緊張無措。
他是有些話想問她,但不想如謝枕玉那般咄咄逼人地給她壓力。
在和顧君霓的相處方面,他和謝枕玉比起來本就有著天然的劣勢,所以越是這種時候,他一定要表現得耐心理智,才能顯得與謝枕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