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挖了一千多米,確定這就是末法時代前的高人留下的遺志之后,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進入分毫,這種感覺,比沮喪還要嚴重得多,甚至到了快要崩潰的地步。
吳泊霖整個人異常之暴躁,他為了尋找可能的機關,又耗費靈氣將整個洞口周圍的空間擴開,現在底部已經被他開辟成了一個如超搭帳篷一般的斜頂空間,黢黑的巖石層完全暴露在眼前。他手持飛劍在周圍砍削嘗試,可讓他崩潰的是,表面的巖石雖然能被自己輕易砍削,可一旦達到與那洞口一般齊平的平面時,巖石也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萬倍。
他竭盡全力,飛劍也無法在這個平面的巖石上,留下哪怕一條細微的劃痕。
這個陣法,保護的不只是一個洞口,而是從這個洞口開始的整個平面。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平面究竟有多大,但他知道,對方的陣法作用的肯定是一個立體的空間,就像一個巨大的方形盒子,在這個方形盒子之外,巖石就是巖石,可一旦到了方形盒子的范圍,巖石只是表象。
而且,這種陣法的防護能力,已經強到匪夷所思。
吳泊霖的修為雖然比不上吳飛燕,但吳飛燕在他面前也沒強大到這種地步,如果自己擊殺吳飛燕,吳飛燕不還手、只防御,她也不可能在自己的飛劍下完好無損。
這就好像人類的力量在蚊子面前雖然強出無數個量級,但蚊子依舊能用口器刺穿人的皮膚。
可現在這種情況,完全顛覆了吳泊霖的認知。
吳泊霖甚至覺得,就算是軍隊的導彈,可能也無法撼動這個陣法保護的范圍。
畢竟,自己全力之下的飛劍,甚至能輕易扎穿任何現代化的軍事防御裝甲,但在這巖石面前卻連螻蟻都算不上,以此可見,就算弄一顆原子彈在這巖石表面引爆,那個平面之下的任何事物恐怕也不會收到半分傷害。
硬闖?闖不進去哪怕一根頭發絲的厚度。
智取?這整個陣法固若金湯,明面上只有那一個入口,沒有半點機關暴露,所以也就根本沒有智取的機會。
能搞出這種陣法的人,估計實力已經接近于神了,哪是自己這種連泥丸宮都沒打開的修士所能撼動的?可謂是,人為天神,我為螻蟻!
吳泊霖也想過放棄。
可是,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無論堅持還是放棄,都與那陣法沒有半點關系。
堅持只是自己的獨角戲,與這陣法無關,而放棄,現在就算選擇放棄也沒任何意義。
外面無處可去,就算自己放棄了,也還是要待在這里。
只不過,之前是待在幾十米深的冰洞里,現在,是上千米深的冰洞里。
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吳泊霖無比沮喪的坐在這冰冷的巖石上,整個人欲哭無淚。
他的手觸摸到那已經被自己削平的巖石,心里忽然想到一個被自己忽略的、非常嚴重的問題。
日本科考隊員跟他匯報的時候,告訴過他南極的地質結構。
冰蓋下方一千到兩千米之下是巖石,但這一千多兩千米可不全是冰。
因為下面有地熱的緣故,冰蓋下方其實是冰下湖泊與河流。
可自己一路挖到巖石,全是堅硬的冰層,全無半分流動的水。
本該有地熱的巖石層,也同樣冰冷刺骨。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個可怕的念頭,莫非,這陣法不僅固若金湯,還能隔絕地心的熱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