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子誠無奈道,“還沒呢。”
張明迪聞,看了看馬子誠,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子誠,你這效率不太行啊。”
馬子誠一臉無語,這哪里是效率的問題,這是連恐帶嚇要威脅人家,平時哪有這么辦案子的,傳出去可是要出大事。心里這么想,但他不敢把心里的話說出來,只能默默忍著。
張明迪顯然不會管馬子誠的想法,眼神銳利地盯著馬子誠,“對劉嵐上手段了嗎?”他現(xiàn)在只想盡快拿到想要的東西,不在乎過程是否合規(guī)。
馬子誠低下頭,聲音低沉,“還沒有。”
馬子誠實在不敢這么做,他清楚這么做的后果。
張明迪輕敲了敲桌子,語氣帶著一絲蠱惑,“子誠,現(xiàn)在不是猶豫和退縮的時候,老話說得好,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既然走出了這一步,那就沒有退路了,你還不明白當(dāng)下的現(xiàn)狀嗎?”
張明迪知道馬子誠的顧慮,但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馬子誠沉默不語,手指緊緊攥著,他委實沒辦法下那樣的決心,畢竟將劉嵐帶回來調(diào)查還能找得到過得去的理由,但真要再進(jìn)一步采取一些過激的手段,那性質(zhì)就完全不一樣了。
張明迪看到馬子誠悶不吭聲,端的是無語得緊,他知道馬子誠的顧慮,捫心自問,他也能理解馬子誠的擔(dān)心,而馬子誠作為他最信任的人,連對方在這種時候都會產(chǎn)生害怕的心理,張明迪就更不放心把這事交給其他人去辦了,只是他作為紀(jì)律部門的一把手,總不能讓他親自下場去干這種臟活,因此,張明迪只能繼續(xù)鼓動馬子誠,“子誠,我知道這事確實是有一些風(fēng)險,但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富貴險中求,這次的事如果成功了,我保你一個副書記的位置。”
馬子誠聽得嘴角抽搐,特么的,他寧愿不要這個當(dāng)副書記,空口白牙給人畫大餅誰不會?
心里想歸想,馬子誠不敢當(dāng)面違背張明迪的意思,但凡他開口說個不字,下一秒張明迪就能先讓他停職。
張明迪顯然沒有太多的耐心等待,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道,“子誠,明天天亮之前我就要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能辦到嗎?”
馬子誠咬咬牙,“張書記,能辦到。”
張明迪臉上這才露出了些許滿意的笑容,“嗯,那你抓緊去辦。”
看著馬子誠離去的背影,張明迪輕吁了口氣,下意識地要摸根煙出來抽,想到剛才把地毯都燒焦了,怕再出意外,咂咂嘴又把煙放回去,其實這間辦公室并沒有鋪地毯,整個辦案基地里,只有剛剛那間屬于他的專屬辦公室里有地毯,那是他當(dāng)上一把手后要求鋪上的,他是個比較懂得享受的人。
莫名的,張明迪覺得有些晦氣,剛才的事仿佛在預(yù)示著什么不好的兆頭一般,讓張明迪沒來由有點煩躁,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可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想著心事,張明迪竟是又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醒來時,看了看時間,都已經(jīng)半夜三點多了。
“馬子誠這家伙可別給我掉鏈子了。”張明迪揉了揉眉心,神色焦躁,眼看著已經(jīng)離天亮不遠(yuǎn)了,馬子誠還沒動靜,他生怕出現(xiàn)什么紕漏,功虧一簣。
接連打了兩個瞌睡,張明迪這會也沒了睡意,靜靜地坐著,盯著窗外的夜色發(fā)呆,腦子里反復(fù)盤算著后續(xù)的計劃,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只見馬子誠快步走進(jìn)來,神色慌張又帶著一絲疲憊,人未到聲先到,“張書記,成了。”
張明迪蹭地一下站起來,神色振奮,“是嗎?”壓在心底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他知道,自己離目標(biāo)越來越近了。
馬子誠肯定地點了點頭,眼底卻滿是擔(dān)憂,旋即又問,“張書記,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張明迪眼里閃著精光,“接下來,可就要對周富燾動手了。”
張明迪說著,臉上閃過一絲厲色,語氣堅定道,“馬上安排,準(zhǔn)備對周富燾采取紀(jì)律措施。”
馬子誠呆呆地看著張明迪,說話都結(jié)巴了起來,“張書記,這……這……”
馬子誠此刻是真的嚇到了,渾身冰涼,仿佛看到了即將到來的狂風(fēng)暴雨。他清楚,對周富燾動手,等于直接和喬梁宣戰(zhàn),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辦案了,這是真的要翻天啊!心底的慌亂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知道,自己這是徹底走上了一條不歸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