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文抬起頭,見喬梁注視著他,徐長文心頭一凜,“喬書記,我沒什么要發(fā)表的意見。”
喬梁笑呵呵道,“既然沒什么意見,那你也做個表態(tài)。”
徐長文呆了呆,靠,殺人還要誅心,這還要他做啥表態(tài)?
……
省大院,安哲看著今天的省日報,眉頭皺得老高,今天的省日報竟然以捕風捉影的措辭報道有關(guān)喬梁秘書周富燾的案子,并且有意無意影射喬梁利用手中權(quán)力干預(yù)相關(guān)部門辦案……把通篇文章看完,安哲委實是頗為惱火,省日報這樣的權(quán)威報紙,在毫無事實依據(jù)的情況下刊登這樣一片文章,這還有一點負責任的態(tài)度嗎?
眼神變幻著,安哲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省日報負責人江文昕的電話。
江文昕不僅是省日報的負責人,同時還兼任著省宣傳部副部長一職,看到安哲來電,江文昕眼里閃過一絲了然,對安哲打電話過來明顯是早有心理準備,平復(fù)了下心緒就接起電話,“安領(lǐng)導(dǎo),您好。”
安哲一開口就興師問罪,“文昕同志,我問問你,你們省日報今天這篇有關(guān)林山市的報道是怎么回事?誰讓你們刊登這種不負責任的報道的?”
江文昕見安哲一上來就質(zhì)問,也不想無端背鍋,道,“安領(lǐng)導(dǎo),刊登這篇報道并不是我們報社的本意,我們是迫不得已,要不然我們是不可能刊登這種不負責……咳,我們不可能刊登這種容易引起爭議的報道。”
江文昕本想說不負責任,話到嘴邊趕緊收住口,這種話可不適合從他嘴里說出來,否則要是傳到關(guān)新民那邊,那可少不了要吃排頭。
安哲聞聽江文昕說是迫不得已,眼里閃過一道精光,果然如他猜測的那般,這并不是省日報擅作主張干的,而是有人下了指示,至于誰有那個資格并且有動機下這樣的指示,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
而安哲打這個電話,無非只是驗證自己的猜測,但就算他早就猜到這是關(guān)新民干的,也依然要打這個電話,猜得到是一回事,他不可能因此而毫無反應(yīng),該表達的姿態(tài)也得表達。
短暫的停頓后,安哲的聲音多了幾分凌厲,“文昕同志,就算是迫不得已,你事先跟我匯報了嗎?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領(lǐng)導(dǎo)?”
江文昕苦笑,心說要是跟您匯報了,那這篇報道還能發(fā)得出去嗎?心里暗自嘀咕著,江文昕自然不敢就這么回答安哲,只能捏著鼻子挨訓(xùn),“安領(lǐng)導(dǎo),這事是我考慮不周,無論您怎么批評我都接受。”
安哲冷聲道,“文昕同志,下不為例,我希望今后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
江文昕正色道,“安領(lǐng)導(dǎo),保證不會。”
安哲輕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么,這時候再去過多訓(xùn)斥江文昕并沒啥意義,對方不過是一個負責執(zhí)行的角色罷了,沒必要去為難對方。
安哲很快就掛了電話,江文昕仔細聽了一會,沒聽到安哲的動靜,把手機拿到跟前一看,才知道安哲掛電話了,當即松了口氣,他以為免不了要被安哲一頓痛罵,沒想到安哲竟是只是簡單批評了兩句就結(jié)束了,這讓江文昕頗為詫異,心想安哲這位省府一把手的脾氣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唉,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江文昕放下手機,臉上露出自嘲的神色,明明是關(guān)新民和安哲互相斗,結(jié)果卻是他這當下屬的夾在中間兩頭受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