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心里清楚,張明迪這是在裝模作樣,故意麻痹自己,可他偏不拆穿,他倒要看看,張明迪接下來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張明迪苦笑一聲,臉上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喬書記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我知道喬書記您對我有怒火,我也知道您誤會我了。但我也是為了工作,作為紀(jì)律部門的負(fù)責(zé)人,很多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在堅持原則和靈活變通之中兩難,還請喬書記您見諒。”
張明迪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喬梁的反應(yīng),心里暗自盤算著,什么時候動手最合適。
“好一個堅持原則。”喬梁著實是被張明迪的話給氣笑了,“張明迪,虧你還是紀(jì)律部門的一把手,而且還是在紀(jì)律系統(tǒng)干了二三十年的老紀(jì)檢,你真是刷新了一個紀(jì)律部門干部該有的下限!”
張明迪悻悻道,“喬書記您怎么說都可以,只要喬書記您能消氣就行,要是喬書記您還覺得不解氣,您干脆打我一頓,我絕無怨。”
喬梁面無表情地盯著張明迪,靠,這混蛋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無恥,這話說得倒好像是他喬梁心胸狹窄、小雞肚腸,故意刁難他張明迪一樣。
喬梁這時候懶得跟張明迪多廢話,問道,“張明迪,你過來有什么事嗎?”
張明迪聞,轉(zhuǎn)頭看了看喬梁身旁的周富燾,沒等他開口,誤會了張明迪意思的周富燾便道,“喬書記,那您和張書記先聊,我先出去了。”
周富燾心里清楚,張明迪是紀(jì)律部門的一把手,這次過來,大概率是要跟喬梁匯報自己愛人劉嵐的事,盡管他很想留下來聽聽,看看事情到底發(fā)展到了什么地步,看看自己會不會受到牽連,但他也知道,該回避的時候也得回避,不能壞了規(guī)矩。
周富燾話音一落,就聽張明迪道,“周秘書,你不用急著走,我這會過來,主要是為了你。”
“為了我?”周富燾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一時沒明白張明迪是什么意思。
這時,喬梁率先反應(yīng)過來,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緊緊地盯著張明迪——他瞬間就明白了張明迪的用意,張明迪今天過來,根本不是為了匯報工作,也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周富燾,是想對周富燾動手!
張明迪一直在留意喬梁的反應(yīng),注意到喬梁眼神的變化,他繼續(xù)道,“周秘書,根據(jù)你愛人劉嵐的交代,你涉嫌嚴(yán)重違紀(jì),我今天過來,是希望你能主動配合我們調(diào)查。”
張明迪說著,這才惺惺作態(tài)地又看向喬梁,語氣恭敬道,“喬書記,實在是抱歉,因為涉及到您的秘書,事情比較緊急,所以我只能事急從權(quán),先斬后奏,沒有事先跟您匯報,還請喬書記您多多包涵。”
周富燾心里清楚,自己這是在公然挑釁喬梁的權(quán)威,喬梁肯定會怒火中燒,可他不在乎,只要能激怒喬梁,只要能順利將周富燾帶走,哪怕是遭到喬梁的報復(fù),他也在所不辭。
喬梁淡淡地看著張明迪,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切,語氣平淡道,“張明迪,你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了我對你的認(rèn)知,行啊,你想干啥就干啥,你要讓周富燾跟你回去配合調(diào)查是吧?我沒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嘛。”
喬梁說完,就轉(zhuǎn)頭看著周富燾,語氣平靜道,“富燾,既然張明迪書記都親自上門來請你了,那你就跟他回去好好配合調(diào)查,不要有任何抵觸情緒。有問題就交代問題,沒有問題,組織也會還你一個清白,不要給組織抹黑,更不要因為你是我的秘書,就試圖對抗紀(jì)律部門的調(diào)查,明白嗎?”
周富燾鄭重點頭,“喬書記,我明白。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配合調(diào)查,把事情說清楚,絕不會給組織抹黑,也絕不會給您丟臉。”
一旁,張明迪聽著喬梁和周富燾的對話,這下輪到他愣住了,喬梁和周富燾的反應(yīng)未免太平靜了吧?這……這劇本不該是這樣啊,此刻的喬梁不該是暴怒異常,周富燾則是驚慌失措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