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發(fā)的一幕把辦公室內(nèi)的兩名工作人員嚇到了,瞅著坐在窗臺上的張明迪,兩名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一時不敢動彈,他們剛剛看到張明迪朝窗戶沖過去,還下意識要去拉來著,結(jié)果還是慢了半拍。
這時,兩人只能看向馮運明,看馮運明有什么指示。
馮運明此刻是一個頭兩個大,沒想到張明迪會做出這樣過激的舉動,這完全出乎馮運明的意料,現(xiàn)在不管張明迪是不是故意以此作威脅,馮運明都不得不投鼠忌器。
皺了皺眉頭,馮運明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張明迪,你先下來,有啥話好好說?!?
張明迪梗著脖子,“我不下來,我要一個公道。”
張明迪說這話的同時,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樓下,心尖兒在打顫,特么的,從七樓看下去還是有點高的,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那絕對是小命玩完,所以張明迪很小心地兩手扶著窗欄。
聽著張明迪既無恥又不要臉的話,馮運明一時束手無策,這時候他愣是不敢再呵斥對方,哪怕他心里格外憤怒,但他也清楚現(xiàn)在絕對不能再刺激張明迪。
辦公室里一時陷入了沉寂,但張明迪坐在窗臺上的舉動無疑已經(jīng)引起了別人的注意,這里畢竟是馮運明的辦公室,突然有人做出這么危險的舉動,能沒有人注意才怪,底下有路過的人甚至已經(jīng)停下來駐足觀看,沖著張明迪指指點點,不過這會暫時還沒人認出張明迪是誰。
馮運明揉了揉眉心,顯然對張明迪這樣的渾人頗為頭疼,努力壓制著心頭的怒火,心平氣和道,“張明迪,你好歹是個領(lǐng)導(dǎo)干部,不要做這種給自己丟臉、給組織抹黑的舉動,你說要一個公道,那更應(yīng)該配合調(diào)查才是,打鐵還需自身硬,只要你自身沒問題,誰能往你身上潑臟水?”
張明迪道,“馮書記,不是我不相信您,而是您跟喬梁的關(guān)系讓我沒辦法相信,我現(xiàn)在就要一個說法,您讓我給關(guān)新民書記打個電話,我想讓關(guān)新民書記給我評評理?!?
張明迪說話時,再次小心翼翼地扶住窗欄,他是真的怕自己不小心掉下去。
馮運明瞅見張明迪的動作,端的是被氣樂了,尼瑪,這家伙分明是怕死得很,偏偏還要以此作威脅。但即便馮運明篤定張明迪不敢跳下去,他這會也不敢賭,不怕萬一就怕一萬,要是真搞出點啥意外,他擔(dān)不起責(zé)任。
張明迪看馮運明不說話,似乎認為自己已經(jīng)拿捏住了馮運明,這讓他暗自得意,心想馮運明果然是怕自己把事情鬧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個就該把動靜越搞越大越好,
心里轉(zhuǎn)過這個念頭,張明迪突然沖窗戶外面大喊起來,“馮運明書記打壓下屬,無視組織紀律,不講原則……”
伴隨著張明迪大喊,隱約間,仿佛都有回音在省大院的大樓間回蕩著,別說是上下樓層的人聽到了張明迪的喊聲,樓下路過乃至隔壁樓棟的人都能清晰地聽到張明迪的聲音。
還別說,張明迪的中氣很足,聲音傳出去老遠都能聽到。
這時候,別說是樓下駐足看熱鬧的人了,隔壁委辦大樓的人都聽到了動靜,不少辦公室的窗戶邊都有人影閃動,分明是在看熱鬧。
張明迪見自己這一喊的效果不錯,臉上露出喜色,心想現(xiàn)在就算自個打不了電話,關(guān)新民也決計不可能不知道這邊發(fā)生的事。
比起張明迪的暗自高興,馮運明的臉則是徹底黑了下來,怒視著張明迪,“張明迪,你還可以再無恥一點。”
張明迪回懟道,“馮書記,您看,您說的每一句話都帶有對我濃濃的偏見。”
馮運明怒極而笑,“本來我對你倒是沒啥偏見,但你今天這表現(xiàn),不僅讓我對你有偏見,更讓我相信那馬子誠反映的情況絕對屬實,這要是不好好調(diào)查一下你都說不過去了。”
馮運明這會無疑是被氣壞了,饒是他在體制里呆了這么多年,自認為也算是挺有涵養(yǎng)的人,但張明迪著實讓他眼界大開,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此刻馮運明也不怕進一步激怒張明迪了,從張明迪的動作分明能看出對方怕得要死,這家伙現(xiàn)在怕是比誰都怕掉下去,對方若是敢跳,那他馮字倒過來寫。
頓了頓,馮運明沖手下兩名工作人員道,“去把他拉下來。”